王府的车上，他坐在闻克桢膝，听父亲半醉着逗他，用玩笑口吻：“衡儿以后见到名中带数的人要绕着走，知吗？”他一一掰着闻衡的手指数，“冯抱一、寇不贰、韩三献、四云平、五鹿岳、陆清钟、黎七、燕重八、九……九什么来着？”

        宿游风在墙边伸给了他一脚，闻衡捷闪过，听他笑骂：“小兔崽子快，别蹬鼻子上脸，以后迟早有用的着你的时候！”

        闻衡将令牌贴收好，思索片刻，又再次确认：“师父，你真不需要我帮忙？有事弟子服其劳，别不好意思。”

        他曾以为这些人的真名早已被掩去，“一二三四”不过是个代号，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从毫不相干的人口中听到熟悉的名字。

        “怎么，真想孝敬为师，替我报仇啊？”宿游风很是受用，不过仍是笑，“他在皇，你就别想啦。”

        直到分扬镳，宿游风也没有问过他要去什么。这个人看似疯疯癫癫，实际上既看得看

        “这个冯抱一现在何？”闻衡杀气腾腾地问，“师父能找到他吗？”

        源。

        师徒二人分食了烤鱼，一宿无话。次日闻衡随宿游风下山，如同来时一般两手空空，仅背着一把剑，从此离开了这个世外桃

        “玄冥楼主令。”宿游风，“这是步虚内沿用多年的文字，在中原早已失传，你不认得也正常。”

        按闻克桢当年的吩咐，他理当绕着这个名字走；可是七年前庆王府一夕覆灭，父母惨死、家破亡，这桩改变了他一生的悬案，闻衡无论如何也不敢忘。

        果然是他。

        庆王最后到底也没弄明白“九什么”，醉醺醺地睡了过去，闻衡却从小过耳不忘，无意中记下了这串名字。等他再长大一些，才知这就是大内九大高手的名讳，

        宿游风摇：“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牵涉很多，一时说不清楚，反正跟你没多大关系，你不必替我烦心了。”

        “总之，”他宽厚的手掌在闻衡肩上重重一拍，“我不白当你师父一场，咱们就此别过，来日你若遇到棘手的麻烦，就拿着这信物上昆仑山步虚，无论多难，必定救你一次。”

        闻衡默不作声低，在心里暗暗记下一笔。

        “他偷了步虚的东西，逃进皇，这些年来只了这一件事？”闻衡又追问，“步虚既然人多势众，为何不派个更厉害的高手杀进中，把东西夺回来？”

        一块沉甸甸的牌子砸在他膛上，不知是什么材质，乌中带金，上铸着几个七扭八拐、不似中原文字的异文。闻衡举在手中，左看右看，总觉得似乎有些眼熟，问宿游风：“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