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衡叹：“还没，等我习惯了，迟早把你抓起来打一顿狠的。”

        “我不好，方才是我险些累你以犯险。”闻衡抱着他，修长手指落在后颈，温如影随形地笼罩了薛青澜半，叫人心成一团绒，“以后再不可这样了，小疯子。”

        京郊十余里外有送别的长亭，可以暂供驻足。范扬提心吊胆

        朦胧的月光下，纵然不蒙着脸，他的表情也看不分明，只有角紧紧绷着，透出一克制的冷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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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青澜不知闻衡是为临走前九大人的那一句话困扰，还是在恼他方才险境中的举动，总之他现在心情不好，或许需要自己静一静，于是知心地自觉退开半步，低声：“没事就好，我――”

        “怎么这么问，你是不是还憋着什么坏没告诉我？”闻衡，“打得你三天下不来床，够狠了吗？”

        范扬立刻扭过去非礼勿视。

        薛青澜松了口气，解开面巾，神情还有些怔忪：“衡哥？”

        薛青澜不是没被人骂过疯子，他已经习惯了，但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前面加个“小”字，听起来毫无责备意味，反而像是拿他没办法，又舍不得打骂，无奈中有一点令人心都要蜷缩起来的亲昵。

        薛青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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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城喧嚣喊杀都被他们抛在后，城外旷野漆黑宁静，此时星月皎洁，明河在天，夜风拂过面庞衣角，说不出的清凉惬意，令人在激烈奔逃之后，得以暂时停步，息片刻。

        夜深人静，他们不好去村里借宿，幸好

        话没说完，闻衡突然抬手把他搂了回来，微微俯贴近他耳际。

        他今夜的疯劲儿还没收敛干净，下巴垫在闻衡肩膀上，有些轻佻地笑：“我又不是第一次发疯，你还没习惯吗？”

        薛青澜笑意一僵，干巴巴地问：“有多狠？”

        追兵叫他吓得攻势一滞，两人落在一片稍矮的屋上，范扬随即赶到，在前引路，薛青澜居中，闻衡抖开长剑，挡住漫天箭雨，三人一口气冲出皇，亦不在城中多停留，连夜摸出了城，找到范扬今日早早备在城外的三匹。

        范扬动静响亮地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个人的喁喁私语，背着朝着天说：“公子，薛护法，外面蚊子多，咱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落脚，以防明日官兵追来？”

        他的哀怨之意实在过于明显，二人相视一笑，闻衡松开了手，对范扬：“说的很是，那就走罢。”

        闻衡单手提剑，淡淡：“没事。”

飞出去，深深钉入殿前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