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客院，走到玉泉峰下山的路口，闻衡对廖长星：“师兄，劳你先去临秋峰藏剑阁等候，替我稳住掌门和诸位长老，我去去就来。”

        廖长星与他一出门，向临秋峰走去，随口宽：“看在你救了纯钧派的份上，掌门如今当敬你三分，只要你不把临秋峰掀个底朝天，想必掌门都能宽恕，不会对你太不客气。”

        闻衡笑：“这位老前辈情古怪，不爱见生人，我还是独自去找他比较好，免得惹他老人家不快。”

        如果他毕生的追求只是记账家，当初就该安分地留下山下，个求田问舍的普通商人，又何必在山上清苦严苛地度过如许岁月？

        闻衡不爱追问，但见他好似忽然卸下了重重枷锁，眉眼间一扫先前颓唐阴郁之相，也知想开了是一件好事，遂玩笑：“师兄可要跟紧了，待会儿万一掌门见怪，还得指望你救我一命。”

        廖长星想了想，说：“也好，横竖是他们有求于你，我替你上一时半刻应当不难。”他瞥了闻衡一眼，似乎有话要说，临到嘴边又咽下了回去，只：“快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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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还剑

        廖长星疑：“怎么，你要找的人不在临秋峰么？”

        闻衡便回往后山方向走去。这些年后山没什么大变化，一草一木仍是熟悉的景色。闻沿着林中路衡轻车熟路地摸到了玉泉峰与临秋峰交界，禁地界碑一如当年，杀气腾腾地屹立在原地，再一抬眼，便可望见临秋峰山上隐约飞檐，那里正是昔日珍藏纯钧剑的藏剑阁。

        闻衡干笑一声，讪讪地：“师兄真看得起我……我怎么可能掀得动临秋峰呢？”

        闻衡都走出去好几步了，才发现廖长星没有跟上，回一见他在怔怔出神，不由奇：“师兄？”

一个耀眼的人，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一个小小的玉泉峰已不足以令他停下脚步，他必然将走向更高更远的巅峰，甚至终将凌驾于越影山之上。

        廖长星从闻衡上看到纯钧派之外的“可能”，反观自照，蓦然惊觉自己被困在方寸之地太久了――在纯钧派这十余年中，他是秦陵的二弟子，是玉泉峰的大家，庸庸碌碌地背靠大树，坐井观天，却既未受过风雨洗练，也不曾经历江湖浮沉，全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握剑，更不知该为何而战。

        除非临秋峰底下本来就是空的。

        宝剑蒙尘，尚有重见天日之时，可丹心蒙尘，还有谁能替他拂拭？

        廖长星应了一声，抬步向他走来，那语气竟带着一点久违的轻松：“没什么，忽然想通了一些事。”

        他信步走入树林深，很快寻见自己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