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愣，叹：“她有心了。”走进室内，见母婢们都是一脸掩饰不住的悲戚，阿还不晓事，举着弹弓，奔跑得一张小脸红扑扑。阿松被他一撞进怀里，才回过神来，紧紧抱住阿，在他脸上贴了贴。

檀一默不作声。

阿像模像样地向皇帝拱了拱手。皇帝心怀甚，弯腰把阿抱了起来――只姿势还有些别扭。他膝下公主也有几名了，亲自抱孩子却是一遭。本着一颗要好好疼爱这个孩子的热心，皇帝絮絮地问了阿几句话，阿却没怎么搭理他，一会儿，皇帝便觉得没什么意思，把阿放下来，问母：“可有哭闹？有受惊害怕么？”

“陛下。”被婢提醒，阿松留意到殿门的皇帝，牵着阿迎了上来，却见檀一在皇帝后。外臣不宜进后，檀一敛眸垂首，没什么表情，阿松在视线在檀一脸上定了片刻，嘴角勉强牵了一牵，转而对阿柔声：“给陛下行礼呀。”

侍从：“殿下从行回来，一直神不振，听说小皇子回，急着要去看，一出殿门又犯晕，被劝回去了。”

“是,臣……去晚了,臣有罪。”在皇帝的灼灼视线下,檀一镇定地下跪,稽首请罪。护送着年幼的皇子日夜兼程赶回京,他也是一疲惫，眼底血丝隐隐。

阿松心里一沉,知薛纨说的大概作准了,顿如失了魂似的怔住了――脑子里反反复复尽是赤弟连忽喜忽怒，时笑时骂的年轻面容――她才从她上得到那么一点亲切藉，突然就像梦一样烟消云散了！“阿。”在一阵阵锐利的切肤之痛中，她无意轻喃一句。

阿松接过话来，微笑：“有陛下在，殿下有什么可怕的？神好得很。”

“让她歇着吧。”皇帝起，“我去看看阿。”见檀一起要告退，皇帝：“你跟我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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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迎上来，轻声：“是寿阳公夫人一早进来探视殿下。”

“不错，有朕在，又有什么可怕的？”皇帝心有动，不禁重复了一句，看向阿的目光愈发怜惜了。“你陪着阿吧，不必拘束，我这会没事，坐一坐再走。”皇帝吩咐阿松一句，径自在上首坐了，目光缓缓划过室内诸多陈设――这殿里随还

直往里去了。”

“你说，闾氏被匪所害？”皇帝面沉如水,问御座下首的檀一。昨日在密函里就得知了噩耗，此刻的皇帝并不显得如何震惊，唯有一双眉紧锁，盯着檀一的表情,颇显的有些耐人寻味。

阿松脱口便问：“闾夫人呢？”

“你,”皇帝一个字吐出来，忽而笑了，“你营救皇子有功，谈何罪过？”似乎信了檀一的说辞,他沉许久，却百思不得其解，“是什么样的匪，这样大胆？”

“闾夫人？”那家还不知内情，疑惑地说：“只听说是护送走失的小皇子回,随行人等不见有嫔。”

皇帝冷不丁：“皇后在什么？”

君臣二人来到闾氏生前的室――皇后卧病，阿暂时被熟悉的母婢们照料着，皇帝一想到这个孩子才两岁就没了母亲，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愁眉不展到了殿外，却听室内咿咿呀呀的童言童语，皇帝抬手，制止了要通禀的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