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几天，陆强一直睡在旁边沙发上，日夜相对，卢茵仍然是老样子。

陆强听到这话，整个面向外舒展，勾勾角，随后又问：“那她什么时候能醒？已经昏迷三天了。”

大龙他们吃过午饭，下午三点多才离开，病房里安静下来，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强拦了一把：“大夫，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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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强吓坏了：“茵茵…茵茵，你哪儿不舒服？”他去固定她的手，不敢用力，松松的圈着她。

***

陆强问过护士，从卫生间打来温水，又把空调调高几度，用的巾帮她手和脸。薄被掀开一角，解开宽大的病号服，她里面衣服手术前被除去，陆强看的一清二楚。

从口到上腹十几厘米，用医用胶条覆盖，一整片口都是手术残留的碘，浑浊黄色遮住原本的白皙。

医生拳抵住嘴，轻咳一声：“其实，病人在恢复期间，免疫力薄弱，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

陆强手指额：“谢谢大夫。”

陆强一下子僵住，线抿的笔直。医生见他表情，忙：“不要担心，这种几率是很小的，病人生命力很顽强，”说完眼睛往下扫了扫，对陆强说：“你不用时刻在这儿，让朋友帮忙照看，适当回去休息一下，洗个澡放松放松。”

他始终睡不踏实，隐约听见床上有细微响动，耳边有规律的仪声突然乱了节拍，发出刺耳报响。

两手绞紧被单，双在床上不断蹬踹，眉蹙起，表情极为痛苦…

他终究还是不放心，把钥匙给坤东，让他回去收拾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在病房卫生间里洗的澡。

他不敢离开，三天里一个澡没洗过。

“不客气。”

陆强看了眼时间，夜里十一点，他起帮卢茵盖好被子，只留一盏灯。

陆强猛的起来，愣怔两秒，几步到床边。

光洁的，将来会横出一丑陋疤痕，它的背后，是她今天受的痛苦和折磨。

他拍下床的呼叫，冲外面高喊

陆强攥紧拳，太阳突突动，又不自觉出阴鸷的眼神。

他躺到沙发上，闭上眼，脑中混乱，浑浑噩噩不知多久才睡着。

陆强心情大起大落，“我不累。”

他还穿着几天前的灰色汗衫，领口侵出盐渍，前襟的血污干枯变暗，上汗干了又起，起了又干，胡子拉碴，口气重。

陆强搬了张凳子坐床边儿。卢茵脸色灰白，嘴干出细纹，他拿棉签沾了点水，往她上轻轻拭。天气炎热，病房里空调没敢调太低，她脸颊和胳膊密出细汗。

离医生给的时间还剩几天，陆强反复问过，可目前除了等待没有任何办法。

陆强一顿，听明白了。

卢茵情况不好，氧气罩里的白雾短促稠，她张大口，口急速起伏，想要进更多氧气。

“一到两周的时间是正常范围，”说完顿了顿，把丑化说在前：“但是，不排除一些不可控的因素，之前也发生过后期病情恶化的情况，脑干细胞存活量下降，直接导致脑死亡。”

他时常怔怔坐在凳子上看她，渴望能捕捉到她眼轻颤，或突然睁开双眼对他笑。时间过得漫长煎熬，每一分钟的期待都以失望收场。

医生说：“病人送来的及时，我们第一时间为她手术，她脑淤血基本清除，从监测反应上看，恢复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