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冷笑两声，张暮外柔内刚的格有些出乎他

但让张暮眉轻蹙的，还是老鬼的刻薄。

广君歌叹了口气，内心里忽然没有了想笑的感觉。

“我先回去了，张暮如果再见不到我，恐怕会起疑心的。”说话间，周语叶站起向着屋外走去。

这个理，广君歌明白的太晚，却也最深刻。

简而言之，这是个丑人。

世上的事情，往往一环扣着一环，然后在你不知的时候，进入了下一个循环之中。十分的偶然里，总有一分是必然的选择。

群山中的张暮，此刻还并不知之所以会考青州局势的题目，并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在于有了周语叶的帮助。

有些人注定是悲哀的，末代帝王仲孙木胤如此，周语叶也是如此。

古山中，张暮第一次见到老鬼，对方的面容忍不住让他内心纠结了一下。

冀州风云已过，张暮早已不是被三言两语就能挑拨起的鸟。他看了眼属板，老鬼果然不是寻常之辈，【看破】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张暮一眯眼，又在对方的脸庞上停顿几分，方才微微拱手。

说罢，转过离去。

“我本来就是凡庸之辈，所谓‘天才谋士’，也不过是他人套上来的衔而已。”张暮并不恼火，他很平静的说着。“你这个老鬼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简单的讽刺两句吧。”

......

但张暮知，这种人往往都有大智慧，因为丑所以比常人更无无求，也因为丑他们甘心会付出更多，然后得到更多东西，超越更多的人。

对方知晓冀州的事情，这并不怎么让人诧异，越高明的谋士越注重大局，老鬼既是内门中人自然也知这一点。更何况此事本就并未***，只是冀州长久贫弱的印象深入人心，早已不入他人之眼而已。

“怎么？冀州的天才谋士难也被我吓倒了吗？还是说天官都城一战只是你的灵光一现，如今你又回到了凡庸之辈！”看到对方不言语只是一味的打量，老鬼不免有些嘲讽的说。

没有挽髻的长发飘落，依附在那张无比致而又无比白皙的面容上，让凡人仿佛看见了谪仙一般。

“张暮......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样的未来。”

“多谢‘师兄’提醒，张暮自会省得。只是书院里卧虎藏龙，不知什么时候或是什么地方，就会蹦出一个特别厉害的人，还请‘师兄’放心，这世强人翻沟的例子不少，也许下一个就在这里，谁都说不准。”

所以夏侯霖曾经说过，不要小看任何人。

广君歌先是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随后有些难以释怀的抬起。

广君歌喃喃自语着，饮尽了最后一杯茶。

天空上，云卷云舒，几朵白云飘过，又有几朵白云飘来。但无论数量多少，飘过去又飘过来几次，背景依旧是那片天空，从未变过。

老鬼并不是真的很老，看样子也就差不多四十多岁的样子，只是面容上的皱纹有些乱，并且又深又长的刻满了整张脸庞。看模样，寻常之辈绝难想到这会是内门中人，更不会想到他的谋略会如同脸上的皱纹那般，让人惊心动魄。

老鬼闻言，冷笑着点了两下，对于份被识破似乎也不觉得诧异。

“我只是听闻书院里可能会出个传言中人，所以过来看看，顺便以师兄提醒你两句。内门里不是好地方，有让你活的人，就一定会有人想让你死。公孙正保你，必然也有人害你，凡事小心为好。”

极丑的人。

广君歌点点，有些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他已经察觉到了周语叶上的某种苗，但周语叶自己却并没有看见，广君歌不清楚这是好是坏，他希望这个‘妹妹’的徒弟能够幸福一些，因为人生漫漫，报仇与谋略终究不是生活的全。

张暮深以为然。

“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时光可以倒退三十年的话，她还是会选择离开家，跟着你走。这世上其实有很多事，无论多少次选择，结果都是一样的。”周语叶摇轻笑。“真傻。”

周语叶走到门口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回过。

这理谁都清楚，只是未必深想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