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三，王秀琴就坐不住了，跟苗栋商量着重新开了早餐摊子。

一九九四年农历的最后一天，老苗家第三代全守岁失败，谁也没熬到十二点。

小姑姑起了个，两只手拽住两遍，教妙妙怎么用另外两条塑料绳编织在一起。丹丹在旁边看着，拿了个小锤子在窗台上砸榛子，给妹妹喂一个，再给小姑姑喂一个，还要攒下一小把跑过去喂给妈妈。

王秀琴接过来的巾，也不脸，就这么敷在脸上。早上起来用热巾一，可太舒服了。她伸出手去抓了两把，感觉苗栋伸手握住她。

听着王秀琴口气不好，李福蓉抬出

俩人照例早上三点起，人的惰是强大的，过年才歇了两天就起不来了。王秀琴笑：“我现在知为啥这早餐摊子最容易赚钱，但是出这摊的也最少了。早起可真不是个容易坚持的事儿啊。”

苗栋困得不行，是披衣服去外屋拿冰冷的水洗了把脸，这才能回媳妇儿的话。

牛肉馅儿的一兜肉饺子！赵香云特意把饺子弄得小一点，小孩子也可以一口一个，肉汁一点儿都不会出来，别提多香了。

王秀琴还躺在炕上，让她男人给她脸，老三咋就没有这时候呢？

大人们看着炕上横七竖八地睡了一炕的孩子们，悄悄地调低了春节晚会的声音，只有苗星俊的小呼噜格外响亮。

“你进来咋不敲门呢？这么老早跑过来干啥了？”

他自己用冷水洗了脸，又从水壶里倒热水出来，调到水的温度洗了巾，递给王秀琴。

然，”妙妙知然然喜欢紫色，在贝壳珠里挑了两个微微泛紫的，“姑姑教我编，我自己给然然编手链。”

“咱这铺子现在可攒了有六千了，再攒点儿，正好到春天的时候，就上广州上货去！”

这可是六千块啊，普通农种地，一年到也就一千多、两千来块。这两口子平时不吭声不吭气的，居然赚这么多钱？

平常在学校里，最护着她的就是然然了。然然还总喜欢给她别发卡，两个小姑娘连手帕都是一模一样的。

想着刚刚自己说的话八成叫她听去了，王秀琴心里有点不痛快。

她懵懵懂懂地吃了两个牛肉饺子，想起来再吃几个，可是她还太小啦，困得眼都睁不开。王秀琴勉强给闺女灌了两口水，跟苗栋一起，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回了后院。

王秀琴用巾蒙着脸没感觉，苗栋皱了皱眉，刚刚他起来洗脸倒水，门闩开了，李福蓉咋跑进来了？

李福蓉心里一阵阵地酸，她刚刚可是听见了，王秀琴跟苗栋这早餐铺是去年六月份弄的，到现在都挣了六千块钱了？

“可不咋的，我刚才真不想起来了。”

“福蓉，啥事儿啊？”

已经过去十二点啦，妙妙的新年从一口香香的牛肉饺子开始了！

到十二点了，被外震天响的鞭炮吵起来，妙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就被给进去一个饺子。

王秀琴感觉苗栋手上一紧，拿掉巾一骨碌爬起来。她瞅瞅墙上的时钟，这可才三点四十，李福蓉起来这么早？她以前哪天不睡到八九点钟的？

不过，敲着敲着，小姑娘就累啦！她靠着火墙睡着了，正好手一扒拉，把已经睡得呼呼的妙妙带到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