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伸出手，他看着秦雯。

“不要怕，度过了这晚，我们就离开这里……”

――‘滋拉’

黑暗如水般退去。

老鼠划火柴。

顾晗甩了甩手指，丢掉手中的碎片，手指上的黑斑就像是一团污渍，轻轻松松的被甩了下来。

说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听到这种‘滋拉’的声音，就像是在划火柴一样，但谁都知，这老鼠说的并不是那个老鼠……

金线绕上蜡烛，火焰猛的腾起，犹如一红色的火墙。

脸隐在黑暗中，只余一截惨白的下巴。

兴许是早上耗费了不少力，此时像是累极了，顾晗环着她，呼渐渐平稳起来，陷入了沉睡。

秦雯害怕极了，她想起幼时听到过的，妈妈和她说过的一个句子。

“……你的手……”

顾晗侧过，躲开她的视线。

她手中被入蜡烛的灯座，秦雯望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就听到贴在她后的男人了一口气，那气明明应该是无色的，但飘在空中忽的形成一金黄色线。

“来，握住。”

秦雯刚刚张开嘴，顾晗就伸手将她环入怀中。

就像是火柴划过火柴盒发出的声响，接着又是一声。

即使农村没有路灯，但那天空星星月亮却是亮的，至少不应该是这样，全都是黑的。

秦雯只觉得顾晗的手冰极了，贴在她的手臂上，顺着肌肤向下摸去，从手背上抱住她的手掌，犹如十指交握。

秦雯吓得浑不敢动弹，那声音就像是在她耳边响起，一声接着一声。

他晃了晃手中的碎片，碎片背像是抹上了一层厚浆，他手指这么一晃，粘稠的黑红色浆便沾上他的手指，顿时他指尖便黑了一大块。

“应该是你的祖先求来镇压冤魂……”

“但除了带你出来，我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能让你留在我边的办法。”

她紧紧闭着眼，在心中促着自己赶快入睡。

“你的太爷爷说的对，村庄就是保护你们的屏障……”

秦雯猛的低下了，她不敢多看，就怕自己这么看下去，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可惜呀，冤魂没镇住，真佛变成了邪佛。”

顾晗拥着秦雯，低声促着她赶快入睡，可秦雯哪里还睡得着，她瞪着眼缩在顾晗的怀抱里，眼睛不自觉的瞟向他后的窗。

“没关系，它并不能污染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接下来大概我们会面对你们祖先惹上的仇家……”

“顾晗？”

秦雯眨了眨眼，眼前依旧是那个破旧的，天花板上还吊着不少蜘蛛丝的老屋，除却一地佛像炸裂的碎片，和之前并没多大的区别。

秦雯怔了怔，她不太明白顾晗突如其来的感叹是因为什么。

秦雯忽然听到了一声惨叫，不……与其说是惨叫，倒不如说是像是肉类被燃烧，发出的‘滋滋’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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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雯望着顾晗手指尖不断向下蔓延的黑色，有些担忧。

就在这时，秦雯突然听到了一声。

能称得上是仇家的对象，应该就是这老屋下压着的坟地了。

“这……”

窗外是黑的……

顾晗松开手，绕过秦雯蹲下，捡起地上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