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什么，不能随心所靠近，又舍不得利落地走，可她是好人家的姑娘，是温柔守礼的小家碧玉，他屡次冒犯，她早晚有一天会厌了他吧？

不会答应。

“我走了。”该说的都说了，珠绕过挡在前的高大男人，匆匆离去。

凝珠小脸一下子红了，周文庭淡然自若，笑着问阿洵：“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程钰站在原地目送她，直到她也不回影彻底消失，他才垂下眼帘，靠在了架上，她刚刚靠着的位置。

重新取出那个香，程钰细细摩挲上面的针脚。

“怀璧有事先走了，文嘉还在睡觉，幸好你庭表哥也会玩牌，就让他给咱们凑手吧。”方氏笑呵呵地。

是他太贪心了，明知不可能，还想多取一些她的好。

“那我呢？”阿洵嘟起嘴问，“我也要玩。”

她知周文嘉喜欢“她”，但周文嘉只是对她好，没有直言，那她就没法主动戳破那层窗纸，直截了当地拒绝他。如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周文嘉真没有死心的话，下次多半会表白心迹，那时珠也没有顾虑了。

玩牌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谁也不是真想赢钱的，短

程钰一直在观察她，见她出一种说是后悔又有些难过的情绪，他莫名心疼，不由朝她走了一步，“生气了？我，我知我不该碰你，这次是我没把握好，下次，下次我绝不碰你，你大可放心。”

小孩子不是第一次看大人们打牌，有些打牌的话他都会说了。

人走了，余香还在。

可惜珠心里有事，常常走神，一次都没赢，就当出钱的了。眼看四喜又数了两颗银豆子给凝珠，阿洵瞅瞅凝姐姐那边堆着的一堆豆子，着急坏了，珠摸牌他伸着脖子看，凝珠摸牌他也看，仿佛能看懂似的。

因为盯得紧，叫他看到凝姐姐在桌子底下比划了一个手势，阿洵不懂，但下一刻周文庭打了一张牌凝珠高兴地抢过牌又和了，阿洵眨眨眼睛，忽然就懂了，指着周文庭嚷嚷：“庭表哥，庭表哥故意喂凝姐姐的！”

~

小孩子好糊弄，阿洵立即高兴地笑了，乖乖坐在姐姐旁边。

阿洵一听，立即下椅子，跑到周文庭与凝珠中间去抢豆子。

方氏早有准备，从后拿出一个空荷包给他，“阿洵帮姐姐收钱，姐姐赢的钱都给阿洵买好东西吃。”

下午歇完晌，方氏请珠姐妹去水榭打叶子牌，等天凉快些再回去。

在阿洵眼里，害姐姐输钱的庭表哥就是坏人，气呼呼：“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方氏习以为常，大儿子最照顾凝珠，兄妹俩常常联手骗二儿子，眼下拆帮了，方氏乐不可支：“该，叫你们俩糊弄我们，这下让阿洵看见了吧？好了，那些银豆子都是阿洵的了！”

“那就再骗他一次，如果他真没死心，我会直接跟他说我，说我跟你的事。他虽然执拗，却不是不听理，我说了，他应该会放弃。”珠深深了口气，下定决心。

珠惊讶地看向妹妹，小丫真的作弊了？

珠领着弟弟妹妹过去时，发现只有方氏与周文庭坐在里面。

或许，已经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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