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转为低沉，只是林儿并没有听出来，她蹙起眉，看着顾梧，半晌忽然：“如果我也不在了呢？顾梧，你也会是这样的反应吗？”

林儿的眉尖微微蹙着，：“我会。”

她顿了顿，又补充：“人总是要有那一日的。”

林儿一怔，解释：“我只是打一个比方，倘若我……我病了，或者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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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儿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会变成这样，她有些愣怔和无措，顾梧立即意识到了，再次拥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如从前一样，哼哼：“一想到儿会不在，我就害怕。”

下一刻，她的耳垂便是一痛，竟然是被顾梧咬住了，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脖颈，让林儿没由来地想起某种野兽，尖利的犬齿仿佛在转瞬之间就要刺入她的肉之中，令她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汗直竖。

顾梧确认似地问：“儿会一直陪着我？”

林儿压下心中的疑虑，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不会的。”

林儿深深吐出一口气，她能感觉到顾梧语气中的偏执意味，这让她有几分隐约的不安，她略略侧过，避开顾梧过于亲昵的舐，：“我说话一向作数的，但是我也说了，刚刚只是一个假设……”

一个孩子是不会懂得如何难过的。

几句话间，便已恢复如常，方才的那些异样情绪就仿佛是林儿的错觉一般，但是疑窦既然起了，便再也不会轻易散去。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带着不容置疑，林儿与他对视，少年俊美的脸孔有大半隐在昏暗之中，这让他看起来甚至有几分陌生和阴沉，与往常截然不同。

她声音微颤：“顾、顾梧……”

顾梧倏然间抬起眼盯着她，车里光线昏暗，林儿几乎看不清楚的他的神情，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林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昏了才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且不说她暂时不会有什么意外，便是有，以顾梧如今的情形，她指望他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车正行驶间，忽然停下来了，林儿：“怎么了？”

车夫：“小人去看看。”

顾梧高兴地抱着她：“儿真好。”

光是想想，她便觉得心中蓦地涌上一阵冰凉。

就在林儿想要说话的时候，顾梧忽然抬起手来，捧住了她的脸，一双凤目在昏暗中显得有些阴鸷，与往常截然不同，他低声：“儿为什么会不在？”

林儿痛地倒抽一口冷气，：“顾梧……”

大约是发觉到了她的害怕，顾梧一顿，慢慢地，一寸一寸松开了她，但双臂仍旧未曾离开，将她紧紧圈住，这是一个宣告主权的姿态，他的啃咬很快就变成了舐，一下一下的，如同安抚。

“我不想听这样的假设。”

他小声地呢喃：“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儿说话要作数。”

她才说完，顾梧就将她抱住了，这个拥抱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他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林儿几乎不上气了，她怀疑若是顾梧再用力些，她的骨骼都会发出不堪承受的声音。

林儿

林儿扶额，顾梧又笑起来，：“父皇说过，他很爱母后的，所以他见到母后，一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