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笑了：“我若是备不齐呢？”现在出卖手艺的人，都这么有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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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华绣娘还想分辨一下，她想告诉张翠花如果绣艺好的话，会带来多么大的改变，会带来什么样的好，偏偏心里已经清楚，那些改变是人家不需要的，那些好也是人家不看重的。

可是她不甘心，哪怕被打发到了东城一从来没有听说过人的人家教导绣艺，她也不甘心。

张翠花静静等着她的决定。等了足有半个时辰，华绣娘还是一个字没说出口，张翠花只好叹一口气，问：“那你觉得，这张单子还能改一改吗？”

什么叫绣艺不，还不是家中落了，绣线与布匹都要打细算着用。刺绣，不多加练习又怎么能通得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尽着最出色的人用，自然差距越拉越大，华绣娘也就成了被牺牲的那一个。

华绣娘没有拂袖而去的勇气。

不能坐吃山空。为了生计，也为了祖传的手艺不至失传，华家的绣娘们，不得不到大人家教导姑娘们。

听说张翠花这里要寻绣娘，华家打听后知府里只有一位当家太太，带一位不到一岁的姑娘过活，便不敢派绣艺最的人来。华绣娘也知自己为何被家里派来，心下自是憋了一口气。

“能。”这一声回答如同蚊子哼哼般，几乎听不见，可是不是张翠花还是华绣娘自己，都是子一震。

不靠这个吃饭，也不要虚名？自记事起就被教导着要绣得最、绣得最好的华绣娘很不能理解：“那太太何必请华家的人？”

“并不是我非要请华家的人，是听说我们府里招绣娘，你们家里说你绣工不错，我的家打听后觉得传言可信，这才招你进府。”张翠花诚实的告诉华绣娘。

原来这姑娘误会在这儿了，张翠花很好脾气的告诉她：“我学这个只是想打发时间，并不指望着它吃饭。再说我守节在家，连门都不出，要那些虚名什么。”姑娘你想得太多了吧。

选择大人家，是为了深闺严谨，更是为了大人家的姑娘不会拿着绣艺赚银子，只学个就算是技艺通，不担心自己的祖艺被夺。

自己是有银子，很多的银子，可是有银子也不能花得不明不白，张翠花不得不让人把华绣娘带到面前，要问清楚只是学个绣花打发打发时间，怎么就需要这么多东西。

所以华绣娘给张翠花列出的必需品单子，很长很长，长得让张翠花觉得自己不是要打发时间，而是要开了一家绣坊。

华绣娘的脸腾的一下红胀起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自小看重的绣艺，在别人眼里只是可有可无打发时间的玩意，人家也不是非得请华家的人不可，是华家需要这一份工钱，主动要求上门的。

华绣娘不可思议的看向张翠花：“太太即想学，难不想学好学，日后凭借着湛的绣艺争得声名吗？”

所有你看重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可是家里已经派自己来了，不是主家说不用还是自己拂袖而去，回家都免不了一顿责罚。最重的责罚可能是自己从此以后再不能碰绣花针，只能给那些绣艺湛的姐妹使。

华绣娘是带着一脸的傲气出现在张翠花面前的：“太太即是想学绣艺，这些东西都要备齐。”不是商量，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