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太太的说法,我是老太太的亲儿子,迎春不也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吗,当年指使人放火的时候,老太太怎么就忘了顾念骨肉情份呢?”贾赦说出来的话如刀子一般,句句戳中贾母的心窝子,让她再也反驳不得一句。
“老太太,我已经说过了,我的女儿只有迎春一个,不可能再把别人记到我的名下。”这是贾赦的声音。只这一句便让张翠花明白,为什么到现在贾母还没歇下。
说到这里贾赦的话阴冷了下来:“老太太,念在母子一场,我再提醒你一次,只有皇后的娘家兄弟,才敢称一声国舅。就算你那个好孙女真进了
,封了妃,不
是贾珠也好还是贾宝玉也好,敢自称一声国舅爷,呵呵,你那个亲儿子……”
“可是政儿现在已经没了官
,你不将元春记到名下,元春如何能进
?”贾母带着哭音哀求起来:“今年元春已经及笈了。不是为了进
她的亲事早该定下来了。现在她不能进
的话,你让她嫁给谁?”
别说偷听的张翠花,就是屋里的贾赦都乐了:“这些天我跟老太太说了多少回了,琏儿自会读书出
,他已经中了秀才,明年还会秋闱,爵位高低于他都是锦上添花,不必老太太
心。”
“我也想问问老太太,该认谁
娘。这么些年我一直忍让着老太太,就是想问问我生母到底是哪一个,现在牌位在什么地方。”听得出来,贾赦这番话是咬着牙说的。
回答她的是贾赦两声冷哼。
张翠花听了听才知
,住在梨香院的是贾元春。因她上京来带的人不少,荣庆堂里贾母养了贾宝玉,就没有她住的地方了,只好委屈的住进梨香院。
好一会儿,贾赦的声音再次传来:“老太太也乏了,我每日还有事要办。下次老太太就不必再为元春的事儿叫我来了。”
“抱琴,你若再说这样的话,进
我可不敢带你了。”另一个温婉的声音及时制了那声抱怨。
“她是你亲侄女呀,你就一点儿也不念骨肉情份吗?”
“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贾母的声音里都是愤怒:“元春是个有大造化的,将她记到你的名下,进
就能得了圣人的青眼,到时封妃,你不也跟着荣耀?琏儿便是正经八本的国舅爷,将来袭爵也能袭得高些。”
院子即有人住,张翠花也没多停留,快步到了荣庆堂。荣庆堂里也是灯火通明,正房里说话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门进荣国府,而是选了梨香院临街的小门。不想梨香院里竟有人住着,看样子人还不少。
贾赦便站起来要回荣禧堂,走到门口才想起来一样向贾母
“姑娘是要进
贵人的,大老爷竟如此怠慢姑娘。”正房里传出抱怨声。
“贾元春是贾政的女儿,她的父母尚在,还有老太太这位亲祖母,我一个
伯父的怎么好插手她的亲事。”贾赦说出来的话,仍如几年前一样可以上贾母吐血。
“胡说!”贾母的声音也猛的尖厉起来:“什么叫我那个亲儿子,你呢,你难
不是我生的,你又想认谁
娘?”
张翠花暗暗点了点
,若是贾元春一直保持这样谨慎的话,进
说不定还能再封一次贤德妃。
贾母的声音一下子没有了,好半天才传出很颓丧的声音:“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你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