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冗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人，应变能力太强了，上向着吓懵了的兵士们高喊：“圣人为上天之子，得老天庇佑。邓铎不尊圣命，老天替圣人罚于他。谁再跟他一起作恶，便与邓铎几人一样的下场。”

事实证明焦大还是有些脑子的，兵士提刀砍向秀才们，他们已经跑到胡同口了，等邓铎落，几个人又退了回去。窦夫人知焦大会暗里保护贾蓉两个，自己悄悄转回府。

窦夫人一手拉了一个让他们起，上下打量，重点放在了贾蔷上：“可让火熏着了，子觉得怎么样？回来怎么不快回房睡一觉，还来请安什么。”

京营进京城的兵并不只这一，陈冗所以先来这里，也是因秀才们被困，一旦出现大规模伤亡，那但是开朝以来最大的丑闻。皇帝哪怕准备好了替罪羊，有科举失火案在册，后人也能从中寻出蛛丝迹。

刚把衣裳脱下，孙和家的便在外轻声问：“太太，您醒了吗？蓉哥儿、蔷哥儿回来了，焦大也回来了。”

噼里啪啦的钢刀落地之声不绝于耳，好些兵士吓得蹲在地上，抱着连求饶都不敢，只求老天别罚到他们上。陈冗见事顺利，留下自己人对着秀才们一一唱名，对份后放他们先回家或是客栈，余下的事儿要等皇帝的旨意。

没有人知窦夫人知晓贾蔷在贡院里，比贾蓉多遭了罪，见她如此关心贾蔷，个个心里对太太挑起大拇指。就是贾蔷自己，心里也感佩：“多谢太太惦记，我还好。就怕太太担心，想着让太太看一眼好放心。”

贾珍小心的问：“太太，焦大他们回来了。焦大正在祠堂里，说是自己了祖宗的秘密，向祖宗告罪呢。已经跪了半个多时辰了，谁劝也不起来。”

贾敬也跟着点：“秋闱之事你们不必放在心上，朝庭自有置。只养好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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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夫人点了点，随着她来到正房，贾蓉两个跪在门口，见窦夫人便叩下去：“孙子让太太担心了。”他们都听说了太太前夜出门去贡院昏倒、被焦大背回府的消息，心里内疚的不行，非得跪接太太。

哪怕现在自己垂垂老矣，该出门还得出。孙和家的见她这么快出门，发也整整齐齐，眼下黑眼圈那么明显，心疼的：“太太一夜没睡吗？”

杀的人，突然倒地不起，上也没有血痕，更没有伤口，就那么直的死了，惊悚不说，实在太过诡异。

嗯，这是个会说话的。窦夫人扶着两人进了屋，向孙和家的：“让厨房些和点儿的，给他们哥俩个吃了便让他们睡去。”

贾敬不满的看了蠢儿子一眼，觉得他现在提这个话真是不合时

人家走得比自己晚，还跟自己脚前脚后回来，窦夫人无比哀怨的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看到鬓边已经灰白，只能承认自己这真的老了。

只能说，自己的子还是弱呀。窦夫人走到宁荣街的时候，天都已经麻麻亮了，府门也已经开了，门子打着哈欠清扫大街时，窦夫人闪进门，一路畅通无阻的回了宁萱堂。

现在秀才们不过伤了几个，京营的兵也都放下了刀，陈冗自要去别收拾残局，没一会儿便打走了。窦夫人的灵魂力一直注意着焦大等人，生怕他忍不住出来蛮干，到时宁国府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