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蓉没有初听秘密的激动，一直在默记着。贾敬吩咐完了他便点：“是。”脸上没有不让告诉贾珍觉得怪异的神情。贾敬与焦大都觉得满意，才放贾蓉真的回房休息。

焦大直接给跪下了：“才其实也后悔了十几年，要是才早早跟老爷说了这些事儿，老爷说不定就不会出家修，珍哥儿也不会让人给引坏了。”

说到这里，焦大其实有些愤愤：“那些老哥们儿，当日说好了随主子们回府一起养老，谁知老主子一走，国公夫人便翻了脸，直接用起她陪嫁的人。这样也好，我曾经去看过他们，也只剩下一两个了，在庄子里倒得了天年。”

已经听过一遍的秘密，实在不能在窦夫人脸上引起什么吃惊的表情，贾敬也不是里的甄贵妃，窦夫人不用演戏给他看，只说一句知了，便等着贾珍带回外的消息。

焦大咧着老厚的嘴一笑：“哥儿不用担心，荣国公是救驾没的，也没来得及交待。跟荣国公上过战场的人，早都被国公夫人打发到庄子去了，别说找人，说不定是哪几个他们府里也都忘了。”

听到这儿窦夫人都出了一冷汗，亏得焦大除了品评主子外没有什么私心，不然宁国府还不得易主？

消息并不很好，京城四门现在都关了，那夜没来得及、或是不愿意退出城的兵士，还在搜捕之中，官府已经告示百姓无事不得出门。

贾敬听完久久没说话，醒过神来站起向焦大行了个礼：“这些年，是府里对不起你。”

贾敬一点儿犹豫都没有：“日后你太太吩咐的事，你只去就行了。别的事儿我亲自跟她说。”又不放心的向贾蓉叮嘱：“这事儿不必让贾珍知，便是打着你也不许说。”

了位，训出与还没训成的人，都还养在宁国府的庄子里。

这么些人听不听自己的指挥，还是个问题。外焦大恰好也问贾敬：“此事老爷是不是要跟太太说一声？”太太的行事明显比老爷更周全也更胆大，焦大现在满府最服气的主子，就是太太。

那天焦大带着去救贾蓉他们的十几个人，便是曾经训成的，是跟着贾代化一起上过战场的人物，由焦大主悄悄安插在宁国府护院，平日跟着巡夜。

最后一句话，不是明着听的贾敬爷孙，还是暗着听的贾敬，心里都不大好受，窦夫人更觉得自己对焦大的不满，应该理解一二了――人家把你家梁从战场上背下来，算得上救命之恩了吧？虽然贾代化最后没活下来，可也得了全尸、还死在自己家里了，这在古人眼里已经十分重要了。

焦大还想亲向窦夫人请罪，被贾敬拦住了：“你太太这两日担心哥儿，饭都没怎么吃，觉也没好生睡。现在好不容易歇下了，我去跟她说便好。”焦大自在二门向宁萱堂的方向磕了事。

不过手里有一批手好的人，对现在宁国府来说向简直是雪中送炭。自己不方便动手的地方，直接让那些人去不就行了。

可是宁国府是怎么对焦大的？就连焦大一样的待遇，荣国府那些跟着主子一起上战场的人都没得到，焦大焉能不生兔死狐悲之叹？

贾蓉见贾敬站起来时，已经跟着站了起来，听焦大说完，问：“你说秘之事，荣国府知不知？还有死士的事，外传荣国府有军中人脉，是不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