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看他一眼，将属于他的金属折子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抓住那讨厌的、尚未点燃的香烟，攥在自己掌中。

摄政王的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与此同时，她勾住他的脖颈，用力吻他。

接着一片，真是数不尽的富丽堂皇。

一点暗红色的微光夹在摄政王指间，接着又晃了晃。

扛着材料的人们在她脚下忙忙碌碌，如无数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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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沐？”

除此之外，还有他上本来的一种淡香――别人似乎都不大闻得出来，但她一直觉得他上有一雨后草木的清新香气。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烟凑到嘴边，重新叼了一出来。接着，他拿着一个点火用的金属折子，示意裴沐拿着。

这国家里的大分人，都只像忙忙碌碌的蚂蚁，或者微弱抖动的野草。所以才被蔑称为“草民”。

“抽烟，喝酒，不然我还能如何？”他倚在墙上，像一杆笔直冷厉的枪，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讥嘲，“我心爱的人要死了，我还能如何？还是说……你希望我去嫖？”

塔楼内的阴影里，立着一修长人影。

“佘家倒是镇定。”裴沐放下望远镜，折走回幽暗的塔楼中，“若非知他们这几天背地里找了无数盟友，往京畿衙门了许多的钱，又一个个地理那些相关的人……我真要以为，他们是正不怕影子斜了。”

一个声音淡淡回：“佘相老谋深算，惯来不动声色。不过，佘家近期的一切交易已经中止；他们怀疑是交易相关方作祟。”

摄政王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笑，修长的脖颈略略前伸，凑近她面前。

他抬起手，嘴咬住烟嘴，而后深深了一口，又侧吐出。

“想不想有什么区别？”裴沐不假思索，语气平稳，“我活着的时候能你，死了还能继续？”

裴沐拿着折子，对他挑了一下眉。

摄政王还保持拿烟的姿势，却不阻止她，而就是垂眸看着。他深灰色的短发近来长了些，覆盖住了耳朵尖；在幽暗中，那双深邃的眼睛像变成了漆黑，沉沉地映着她。

裴沐深一口气。她鼻腔里弥漫着被阳光晒干的空气的味、木屑和油漆的味，还有那子烟草气味。

背着光，他狼一样的眼神盯着她不放；那烟也几乎戳到她脸上。

阳光攀爬，却堪堪止步于他的脚边；银扣的黑色靴紧贴着冷灰蓝的长，细微的褶皱反而更衬托出面料的光括。

烟草气息弥漫。

“来，阿沐，”他有些糊地说，又笑了一声，“趁你还活着，给我点烟。”

摄政王只僵了一瞬，就毫不犹豫地揽住她的腰。他一手将她扣

他前悬挂的金章也随之缓缓起伏。

裴沐皱了皱眉：“我还没死呢。等我真死了，你再去嫖也不迟。”

一个嘲讽的笑容眼看就要出现在他脸上，但旋即他垂下眼帘，神情重新变为一种麻木的冷淡。

裴沐走过去，从他嘴上将烟抓过来，扔在地上踩灭：“抽烟对不好，不许抽。你这几天抽得未免太多。”

他促一声。那香烟抖了抖，差点打了一下她的鼻尖。

摄政王的眼神陡然更冷，微哑的声音也带上一丝戾气：“你真想我去睡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