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战威等人笑骂：“朱老，要出恭你也不远点儿。”

        朱老悻悻然说：“老公死了怎么着？难不能再嫁？”

        武二郎嘿嘿笑了两声，对程宗扬的讽刺毫不在意，显然心情不坏。

        朱老死狗一样趴在驴上，只剩下哼哼的力气。石刚把水递过去，“早上烧的热水，还温着呢，喝一口。”

        这厮在商队里属于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和花苗人在一起立刻换了副嘴脸，殷勤得令人齿冶。程宗扬讽刺：“二爷，勤快啊。”

        朱老“吭哧“几声，恼羞成怒地说：“胡说！”

        朱老用手指戳着石刚：“石，你就学坏吧，我这么大岁数，还咒我，缺德不缺德啊……哎哟！”

        众人一阵轰笑，祁远也龇了龇牙，笑容却有些发僵。

        程宗扬叫。

        程宗扬戒备地说：“什么？”

        见程宗扬态度坚决，武二郎了下来，“

        石刚气不打一来，“都这时候上了还馋酒，死你拉倒！”

        朱老在蕨丛里“哼哼唧唧“老半晌，才勉强提着子出来。他那张瘦脸

        “卡瓦！”

        武二郎不耐烦地说：“反正误不了你的事。喂，再给我一个银铢。”

不会是梦到姓叶的老太婆了吧。”

        朱老不高兴地嚷嚷：“我说的不都是好话吗？”

        石刚：“把一肚子的坏水都拉出来，你就消停了。”

        这些日子程宗扬大致了解到货币在这个世界的购买力。在南荒一枚银铢差不多能买一百斤稻米，或者够一个人一个月基本生活费用的开销。事实上南荒通的大多是成串的铜铢，每串一千枚，称为一贯。由于银铢稀少，一枚银铢差不多能换一百一十枚铜铢，比内陆的折换率还高了百分之十。

        说着他忽然两手抱住肚子，惨叫一声：“哎哟……我的亲娘哎……”

        祁远：“万一朱老拉肚子走不动路，咱们陷在这大山里，可就麻烦了。”

        “是姓叶的老媪的手脚？”

        云苍峰拈须低笑一声，“这就对了。朱老这会儿吃点苦，总比糊糊涂涂送了命强。”

        面前的蕨叶忽然“哗啦“一声，倒了下去，一名口剌着纹，肩膀包着绷带的壮汉子现出来。

        “该！”

        “少废话，给不给吧？”

        “成，你去跟她说去。”

        林中的空地上生起一堆篝火，上面架着一比牛犊还大的野猪。武二郎赤膊立在火边，正拎着刀，两眼紧盯着火候，将烤透的猪肉一片片切下来，挑在蕨叶上。

        云苍峰摇了摇手，“不妨。那老媪若是动了杀心，他岂能活到此时？如今只是拉拉肚子，这朱老已经是运气了。”

        程宗扬：“云老哥，情形有些不对啊。”

        武二郎小心切下野猪后一块烤得金黄油亮的好肉，对跃跃试的阿夕：“这是给族长的，别碰！”

        还没走到花苗人的地方，朱老就拉了五六次。最后一次从林子里出来，老连腰都直不起来，眼窝也陷了下去，走路直打晃。

        阿夕哼了一声，又白了程宗扬一眼，嘟着嘴走开。

        “好话？”

        祁远：“朱老，你那会儿说人家儿女双全，子孙成群──那不是当面骂人家的吗？”

        祁远嗤了一声，“人家无儿无女，老公也早死了，你还说她往后儿女双全，那不是找骂吗？”

        “呸！呸！”

        朱老从驴背上下来，捂着肚子连带爬钻进蕨丛，片刻后“澎”的一声闷响，一臭气弥漫着飘来。

        赶来接应的花苗汉子一笑，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山神庇佑，我们打了一野猪，已经烧好在等你们。”

        “不给！”

        朱老哼哼：“石啊，我就知你心好……这水大爷不暍了，给大爷拿点酒……”

        武二郎这才说：“反正顺路，到了白夷族再说。”

        程宗扬笑咪咪：“二爷这是给花苗当上门女婿了？往后不打算跟咱们一起走了吧？”

        颜色发青，一边走一边弯腰吃力地捧着肚子，哼哼：“亲娘哎……这是吃着啥东西了？差点把子都拉出来……”

        一句话没说完，朱老又提着子，屁地钻进蕨丛。

        朱老“哼哼“两声。”说就说！俺走南闯北几十年，怕过什么！”

        “怎是骂人呢？怎是骂人呢？”

        “什么叫到了白夷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