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彪冲到岸边，奋不顾地想要下去，却被吴战威拦腰死死抱住，吼：“你想死啊！”

        隔

        “这是旱蛟。”

        程宗扬似笑非笑地说：“莫非谢兄以前也遇到过山洪？”

        吴战威低声：“别看了。说不定已经冲出了二一十里。”

        朱老连连点。

        阿夕气得嘟起嘴。她忽然一笑，眨了眨眼睛，用蛮语甜甜称呼：“阿普，你的驴子背上是什么东西？”

        云苍峰微叹一声：“南荒之行九死一生，但贵主人心意已决……”

        朱老一路上尽自己有先见之明，若不是他老人家见机的快，喊的及时，在河里的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没跑。

        …”

        “刚才朱老喊的时候，我看到谢兄已经先一步上了岸，”

        阿夕拍着手，咯咯笑：“活该！让你乱说！”

        说着他咧了咧嘴，“走南荒是刀口血的勾当，比的就是谁命大。运气不好，二十年后还是一条

        “他是我哥。”

        阿夕白白的小手一指，只见他那瘦驴屁上趴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蝎子。驴子似乎觉得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尾巴，那蝎子受到攻击，立刻举起尾钩，狠狠钉进驴。

        吴战威去拍他肩膀的手僵在半空。

        第三章　历史

        朱老扭过。

        良久，易彪不再挣扎，他跪在水边，虎目紧紧盯着洪水。那名被易虎舍命救上来的军士浑都透了，在岸上发抖。

        程宗扬回过，发现谢艺正在看着自己。两人目光一，那个男子便像春风一样和煦地笑了起来。

        众人都心情郁郁，没人理他，倒是阿夕心直口快：“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撞上过旱蛟。”

        朱老涎着脸：“丫可别乱说。要不是我，你们能找到路吗？再说了，我老人家说话的时候，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浪打在岸上，脚下的山岩也仿佛在抖动，众人纷纷往高躲避。水漫过河岸，只有易彪和吴战威两个在齐膝深的水中扭打着。

        山洪来得极快，去得也快。前后不到二十分钟，汹涌的洪峰就奔往下游，只留下满是泥沙的河。留在河里的几匹健走骡都被洪水卷走，其中一匹战被冲到岸边的乱石上，浑的骨骼都被撞碎，蜷成一团。

        好汉！”

        “就是！就是！”

        “嗨，你这丫，当心将来嫁不出去！”

        程宗扬咬牙：“死老，知有山洪，还带我们走山涧！”

        易虎和一名花苗人被山洪卷走，尸骨无存。骡损失了五匹，相比之下，货物损失得倒不太多。此时河被水冲过，泥泞得无法行走──见识过山洪的威力之后，也没有人再有勇气去走山涧。

        “天地良心啊！”

        阿夕手指刮着脸：“老不羞！”

        驴子嘶鸣一声，暴着把朱老掀下驴背，三下两下进灌丛。

        “啥？”

        谢艺点了点，“这些年来，我走过很多地方。山洪、雪崩、海啸……都遇到过。我曾经在雪山上，见到一死去的豹子。积雪间，它的仍像活着一样光亮，让人不敢惊动。在大海深，我遇到过一群迁移的鲛人。他们用海底采来的明珠，来交换我们携带的鱼叉。几乎每一次长途旅行，我都目睹过同伴的死亡。”

        朱老摔得灰上脸，一手扶着腰，带着哭腔喊：“我这腰……亲娘哎…

        朱老逃得最快，山洪还没到，他已经钻到一山坳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等山洪退去，他才伸出，余悸未消地说：“好厉害！好厉害！”

就在这时，一块半人大小的岩石夹在混浊的浪花中，从上游下，重重砸在易虎口。那名剽悍的汉子闷哼一声，嘴角涌出一血丝。就在众人注视中，易虎雄壮的躯慢慢向后坐倒，随即被洪水吞没。

        易彪久久跪在岸边，最后他重重磕了个，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迹，也不回地朝岸上走去。

        朱老叫：“几天都没下雨，我怎么知会过蛟？”

        祁远：“山里人把发山洪叫过蛟。下雨发的山洪叫水蛟。有时候上游下雨，河被堵住，隔了几天才冲下来。山里人说那是蛟龙被困在山上，渴极了往山下找水，叫早蛟，比平常的水蛟更厉害。”

        吴战威也有些纳闷：“没下雨怎么有山洪？”

        易彪的声音像破了的风箱一样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