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若说真一点没有动心，他骗得了旁人却骗不了自己。可在他心中，知什么才是重中之重，既然不想害柳家，他便不能随意给承诺。

他说：“母妃当年未出阁时，也有跟随在外祖父边学过手艺活。”

衡阳王也是个比较沉默寡言的人，其实他是希望柳香能像从前一样，主动开口多说些话的。但他等了许久，也不见她还能有从前的那份天真活泼，如今越发多了些属于成熟女子才有的稳重，衡阳王不由侧眸多看了两眼。

衡阳王边自然是跟随有近伺候的太监的，不过，主子们说话，那太监就落得远远的跟着。

他不否认，曾经的那一段时光，算是他活到如今二十好几近三十岁，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

其实他心里也能猜得到是为何事，只不过这会儿是没话找话罢了。

当时整个柳家的心思他知，只是他当时不告而别有不告而别的苦衷。他不能答应娶她，也有不能答应的苦衷在。

那几年都没有勇气再踏足过古阳县半步，也是怕一旦见到了人，便会心吧。

见她以“臣妇”自居，衡阳王不由又朝她望过来一眼。

衡阳王其实有多话想和她说的，只是碍着如今二人份，有些话也不是那么好开口。不由又想到七年前，当初他们还一起在柳老太爷跟前学手艺的时光。

至于之后他让章扬去娶她为妻，他承认，这或许是他这辈子过的错的最离谱的一次决定。

于是，这回他率先打破沉寂，主动开了口。

柳香稍稍落后衡阳王一步，在玉嫔那里谢过恩后，这一路来，她也没怎么说过话。

而衡阳王之所以这么晚还入来请安，也是因知了柳香入了的消息才立即找过来的。他原以为是父皇找柳氏，怕柳氏出事，所以这才急匆匆赶过来。

他承认，他接近她是有私心在。当初让章扬娶她，不过也是希望她可为自己所用，她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若娶了，他势必是要以一个皇子份去迎娶的。他从没觉得她的出不上自己过，只是皇子娶亲，女方的底细肯定是要查得清清楚楚的。

若真让那些人去查柳家，真查出些什么来，他知，这于柳家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母妃寻你进，是为何事？”

衡阳王虽也担心母妃会被贵妃刁难，不过他心里也知，里有圣上在，有皇后在，贵妃也占不到母妃便宜。

在知母妃能足够自保后，衡阳王这才带着柳香离开关雎。

皇后虽不喜母妃，但更不喜欢已经威胁到了他们母子地位的贵妃母子。但凡贵妃有什么动静，皇后那边肯定也是立即会知的。

柳香不会也不想主动开口说话，不过，既然他问了，柳香也就：“玉嫔娘娘寻臣妇入，是为了和臣妇一起切磋木工手艺。”

玉嫔有了决断后，就让儿子先带柳香出去。

边……贵妃那边有她去应付，也足够了。

但事到如今，他

“嗯。”柳香轻应了声，一时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知，方才娘娘有和我说。”

柳香虽说从前也和衡阳王朝夕相过，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且如今又都各自嫁娶，再独起来，不免就有些尴尬。

何况，母妃的也不比贵妃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