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脚步，怔怔地看着，想起刚搬进来时的情形。

那边园子的梅花就这么值得她惦记吗？

其实那手是温的，并不凉。

话题从牛二子上扯到他姐姐牛姑娘上。

方初径直走到清哑旁，刻意不去看那墙的花，伸手握住清哑的手，摸了摸，温声责：“出来怎不带个手炉？”

可是抽不出来，方初握得紧紧的。

细妹也诧异，她也不知呢，便看向紫竹。

清哑也十分惊奇喜悦，抚摸枝上小小的凸起，期待它们展开花苞，这满园将是怎样云霞似锦？想也想得出那片灿烂。

他笑得很开心，说他从小到大调教过许多人，牛二子是他收的最便宜、调教最成功、用起来最得心应手的人。

都忘了，他们自然会和好如初。

清哑才不信这话，要说不干净，现在他们住的院子才是真不干净，那天晚上院子里死了那么多人，她可是亲眼看见的。

清哑一愣：“回家？”

清哑果然被引了心神，忘记了抽手。

她很想儿子和闺女呢。

从那天在梅园和清哑吵架后，他便封了梅园。

方初：“回去收拾东西，咱们要回家了。”

她随口回：“二子是很好，就是油了些。”

方初到底想干什么？

这说得倒是，清哑点：“二子不容易。”

方初点：“事情都完了，剩下的不关咱们事。已经腊月了，该回去了。我估摸着，父亲母亲带着莫哥儿和无悔应该到了。”

抱厦廊檐下，方初看着前方墙下的侧影，系着大红缎面绣花大斗篷，仰面望着墙探过来的花枝，白狐领衬得她纤巧的下巴和脖颈曲线柔美婉约，静静的好像一幅画，他不由心一疼。

方初便说让牛姑娘来奉州主持技术这一块，她已经嫁人了，嫁的是舒雅行的事，正好他们夫妻一块来西北发展。

方初：“明天就走。”

清哑：“不冷。”一面往外抽。

……

待要去问他，又觉得心烦意乱――若问了，两人是不是又要吵？

清哑觉得时间有些紧，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奉州离

她便问：“哪天动？”

回想往事，耳边似乎还回着方初朗朗说笑声。

想起园内开得正盛的梅花，还有梅心小筑烧得和的地热和大炕，她有些遗憾，信步顺着墙往前走。忽见前面一支红梅从墙内伸出来，枝花儿红艳艳的，正对她展开笑脸。

那天，方初迫不及待地带她来后园，扯下一条梅枝示意她看，笑：“瞧，起花苞了。这东西也亏它能煎熬，旱了这么长时候，一下雪就神了，居然能开花了。也是牛二子会办事，就冲这片梅林，还有林子当中的梅心小筑，他断定我们会喜欢，就作主买了这宅子。”

他知怎样转移话题，且能引清哑。

紫竹忙上前回：“回大，是大爷让封的。昨日大受了惊吓，大爷就让人把这封了，说是不干净，叫别进去了。”

方初笑：“二子从小在市井长大，上带着市侩习气难免的；圆儿虽是下人，从小就跟着我，也读了些书，自然不同。”

紫竹先看见他，忙屈膝：“大爷。”

她更喜欢圆儿，行事没那么骨，有礼有度。

清哑站在通往梅园的月门口，看着被砖填堵得严严实实的月门，诧异地问细妹：“这门怎么封起来了？”

他走下台阶，大步向清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