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凝视着清哑，她澄澈的双眼在夜明珠朦朦的光晕下，越发黝黑，也静静地注视他，好像看进他的灵魂深；她满的青丝散在枕畔，他的发也垂落，两厢交织混合，将他的心越缠越紧。

该死的糊涂！

忽然，他浑一震，想起哪里不对了。

他仿佛回到婚前，她为了不让他蒙受耻辱，亲向朝廷请赐贞节牌坊，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心情异常激！

清哑蓦然瞪大眼睛，眼中明明白白出“你怎么知”的意思，跟着就窘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照得床帐中宛如梦境；另有一暗槽，内竖一青花婴戏花斛――这是紫竹心细，希望少爷少多子多福――花斛内插了两支盛开的梅花，暗香浮动。

清哑，永远是他心中贞节的妻子。

她生孩子都不叫，生适哥儿开始一直没叫，最后拼死才叫了几声；后来生莫哥儿和无悔，她都没叫，堪称奇迹。

方初实在忍不住，眼一闭，把埋在她耳畔，埋在那一堆青丝中，心中不住喊“清哑，清哑，清哑……”――他真糊涂啊！

他喃喃唤：“清哑！清哑！”

他只盯着清哑的眼睛，澄澈得好像黑宝石，烈的情感胜过一切言语。他痴迷她，不仅因为爱她，更因为她秉安静，将这闺房之事也进行得高雅绝，将激情和圣洁合而为一，仿佛两人联手琴一样，美不胜收，而不仅仅是发肉。

仿佛星划过天际，方初从内心到一齐震动。

清哑见他眉峰紧蹙，缩回一只手，轻轻抚弄他眉宇。

清哑不语，只是望着他的眼睛。

所有的阴霾都散去，只有这纯粹的情感，如梅香淡淡渲染，沁入心脾。爱到心疼，心尖轻颤，无以言表的欢悦……

清哑终于开口了，轻声问：“怎么了？”

两人脸贴脸，眼对眼，和灵魂都坦诚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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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来世！

缠绵激情的过程中，方初总觉得哪里不对。

任何情形下，他都不会背弃她！

今生今世！

方初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清哑双臂缠紧了他的脖子。

她并不需要说什么，她只要听他说就够了。

她因为前世天哑，某些该出声的时候，反而会不出声。如那次看见死人断臂，她惊吓之下反而禁声；还有就是这时候了。

如果清哑和细妹没有中毒，细妹不会离她左右。而细妹撞见了韩希夷，所以清哑也有可能撞见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和细妹为什么对他隐瞒，面对他仿佛心虚似的。

清哑，在行房时很少出声的。

清哑摸摸他脸颊，仿佛说“我早就没生气了。”

清哑看着他，似乎问：“怎么了？”

他轻声唤：“雅儿？”

他呆呆地看着清哑，想起韩希夷说“她什么都不知，只是不断叫‘方初’”，可是，清哑刚才一声都没叫他，以前这种时候也没叫过。

他捧着她的脸，喃喃低语：“雅儿……你还生我的气吗？雅儿……别生气……我心里只有你……要我怎么爱你？永远都不够……不你是怎样的，我永远都不会背弃你……雅儿……”

他艰难问：“那天晚上，你，和细妹撞见希夷了？”

他亲吻她，糊歉：“对不起……”

她并不是害羞，而是秉如此。

方初泪叫：“清哑？”

方初努力抬，和她对视。

他想不起来，也无暇去想，于是便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