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曹曹到，方初高大的影忽然就出现在外面。

严暮阳不会对她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他说得很蓄、很微妙，眼神也很动人、意味深长，每一句话都让她回味无穷，有时到晚上才咀嚼出他真正的用意，气得趴在枕上骂他。

巧儿低着，脸越发红了。

可惜严暮阳不在这里。

方初也答应一声，眼睛却一直望着清哑，问：“今天怎么样？有没有难受？可想吃什么？觉得闷吗？”

她心思飘忽起来，想起严暮阳。

清哑听懂了，也小声：“好。”

她知，巧儿是愿意了。

比如这次会试的主考官是新任礼尚书，其背景和文风喜好是怎样的；还有顺昌帝欣赏什么类型的文章、在朝政方面的倾向；最近朝堂发生的大事；上次会试选的状元榜眼探花的文章等等。

他也挂念她，特地回来陪她吃晚饭，吃完再去前忙。

方初将她眼中期盼看得真切，自然要安。

她有些无聊，把目光投向外间门口。

巧儿忙收起针线，起叫：“姑父。”

京城这边哪有江南风光柔媚呢，要到二月底才会春光明媚。

这科考不仅本人要有文采，其中还有些窍门。

他便岔开话题，说些其他的事给她听。

嘴里说着还好，面上却现出无聊的神情，又抱怨：“要是在家，园子里花也开了，草也青了，鸟儿也多……这儿什么都没有。”

以前有事忙的时候，她从未这样煎熬过，也没工夫惦记方初；如今整天闲着，便尝到了那些深闺或深女人望眼穿地等待一个男人的情形，好在她和她们不同，不用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一眼，见都没留心这边，才小声回：“姑姑先别，等他考上了再说。这京城，没个一官半职可怎么成呢。”

第1097章方家出情种？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方初。

他住到蔡家去了，全心温书，准备参加会试。他不是没地方住才住到蔡家的，是为了方便向蔡大人请教。蔡大人受严未央委托，对他很重视，也愿意全心指点提他。

孩子们纷纷叫他，他随口答应，脚下不停地走过隔扇门。

清哑忽然发现：这个荷包用的是靛青的缎子，上面绣的是一品仙鹤立于鳌――象征独占鳌。这明显是给参加春闱的举子用的。巧儿给谁的，还用问吗！

方瀚海也备了厚礼，

清哑眼睛一亮，忙站起下床。

这下换巧儿无聊了。

她捧了杯茶给方初，就在旁听他二人说闲话――是真正的“闲话”。无非是方初今天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巧儿觉得干巴巴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姑姑却听得津津有味，没什么好笑的也会笑。

清哑只回了两个字：“还好。”

方初也看见她眼中的惊喜，也笑了，大步走进来。

他笑着扶她在床沿坐下，：“这里自然比不上江南。”

听着这些琐碎家事，巧儿觉得没劲。

清哑不再继续这话题，转而赞她手上的荷包：“这么致，太费眼睛了。这些小东西让她们吧，你要注意保护眼睛。”

这么在家养胎，不让劳神不能劳累；怕风，外面不让去，幽篁馆除了竹子也没别的可看；怕人吵了她撞了她，人多的地方也不让去；连吃东西都限制了，忌口好多，她都快闷死了。

熟悉这些，并分析解析，对应试举子有很大好。

清哑便不知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