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哥儿很想表现担当，把这过错揽在自己上。一来蔡扬是客，怎能让他难堪呢？二来他们是好朋友，朋友就要讲义气。可是，想想方瀚海知这事的后果，他也胆怯了，怕是要受罚。

他四下打量找人，一个人影也没有。

也往另一边书架后跑去，从那通向后门。

都走了，无悔站着没动。

两人不忍直视拓本，互相对视。

又：“你才学写字，不用临这个。你照着祖父写的帖子临摹就够了。都是你哥哥不小心！”他痛心不已，心想你才几岁的丫，才学写字就临摹颜真卿的碑帖，用得着吗？临摹他的字帖绰绰有余。

蔡扬沾了笔墨，正好适哥儿写完一个，说“蔡哥哥你看这个。”他便侧探去看，一面口内赞好，一面回再写。

他便喝问：“你哥哥呢？写字写完了也不把帖子收好，随便就搁在这。”他以为定是适哥儿写字写到一半就跑去玩，字帖没收起来，然后方无悔又过来练习写字。小丫最近刚学写字，兴趣蛮大。

蔡扬临了两个字，适哥儿见了，也另取了纸笔来，也写了起来。写完两人对比。蔡扬夸适哥儿。适哥儿谦虚说蔡扬写的好。两人互相捧一番，一齐笑起来，接着又写。

无悔：“不怪

方无悔诚恳：“对不起，祖父。这个字帖，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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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引起一阵爽朗笑声，眼见许多人就进来了。

适哥儿再也顾不得，迅速将自己和蔡扬写的字纸抓在一起，一手拉着他，低声：“先躲躲。”奔窗就去了，一跃猴上窗台，一纵就翻到窗外，接着蔡扬也慌慌张张地翻了过去。

婉儿用力点，一拉方丹青，冲无悔：“快走！”

蔡扬是客，来人家作客闯了祸，他再聪明也害怕，把平日长辈教的从容、担当等等修的话都记不起来了，只剩下难堪和窘迫。

众人看清怎么回事，都顿足叹息。

方瀚海看着无辜的孙女，责怪的话一句也说不出。

天气晴好，方初命将窗扇撑起来通风，方便了他们。

这时，婉儿、丹青和无悔跑进来，站在桌边看他们写。

一面把她手上笔拿下来，搁在笔架上，又抱她下凳子。

若是打碎了玉杯、花瓶什么的，以他们的见识和家世，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这碑刻拓本，毁了可就没了！

忽听婉儿惊叫：“哎呀，你的笔！”

想曹曹到，书房外传来方瀚海宏亮说话声：“龚大人说笑了。只借去临摹。就怕大人书法趋于大成，临摹出一个以假乱真的摹本来，把我那拓本给换下来，我可就亏了。”

“哎哟，小祖宗，这是怎么了……坏了坏了！”

叹息罢了，又一齐看向惹货的丫。

一时间小脸都黄了，眼中只剩惊慌。

于是，方瀚海和龚大人等进来，便看见无悔跪在椅子上，手抓着笔，愣愣地看着桌面，方瀚海心中觉得不妙，朝桌上一瞧――

临摹。

满脸的忧心和发愁。

方无悔黑眼珠闪了闪，坦白：“祖父，笔掉了。”

蔡扬吓一，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他一个不留神，执笔的手碰在那拓本上；婉儿再一提醒，他手又一抖，那笔干脆掉了，在拓本上了几个。

适哥儿也看过来。

方瀚海咬着后槽牙干笑：“也不是很重要。”

适哥儿又回对婉儿等人嘘声：“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