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哑心疼地摸摸他，没说话。

适哥儿也想跑，脚却动不了。

方瀚海将无悔抱起来，放在膝上坐了。

清哑吩咐：“带你弟弟妹妹去后面玩去吧。”

郭俭站起来，把手一挥，对莫哥儿等人笑：“走，咱们去开箱子。二表哥带了许多好玩的好吃的给你们。好多都是我亲自的呢。还有那些山里珍贵的特产，听说外面都买不到的。我提前两个月就跟人下了定金，人家特意留给我的，你们肯定没吃过……”

郭勤痞痞的，嬉笑脸中藏着明世故。

莫哥儿见他一下就挑中自己，又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当即就喜欢上他了，因点点，叫：“二表哥好。”

※

适哥儿和蔡扬被他们笑得摸不着脑。

郭俭笑嘻嘻：“好，好。莫哥儿长得真好看。”

严氏等人都忍俊不禁，哄笑起来。

因说起他当年被哥哥姐姐哄去学艺的情形，他笑：“……翻过了一山又一山，翻过了一山前面还是山，我当时就哭了……”

说完，随手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本字帖来。

她仰面夸：“爷爷，慈祥的爷爷！”

郭俭和郭勤完全不一样。

一蹦就起来了，跑去拿那字帖。

清哑看着跟方初一般高的郭俭，跟脑子里为了和哥哥争吃菜瓜张嘴哭的小娃儿对不上号，满眼的惊奇和陌生。

清哑见这孩子懂事，晓得安自己了，很贴心。

面对众人打量，他咧嘴憨笑，挨个拜见长辈。

无悔忙撒就跑。

方无悔见爷爷没惩罚哥哥们，高兴极了。

接着，放下他又去认别人，这可认不出了。

他个虽高壮，嘴上刚起一层细细的绒，依然很显青。拜完众人，就坐在清哑旁边。众人问起他在回雁谷生活情形，他都一一回答了，不怯生，也不油，很是实在。

蔡扬也站了起来，一看之下，面惊喜神色，原来这也是一篇颜的字帖，看纸张有些年了，也不知是真迹还是摹本。

他明白，方瀚海本没惩罚他们，这是奖赏呢。

又对那小哥俩：“总算你们还有些担当，像个男子汉。这样吧，我就罚你们写二十篇大字，不写完不许吃饭。”

适哥儿兴奋：“是，祖父。”

方瀚海满意：“不愧是蔡家孩子，就是有教养。”

郭俭一脸憨实相，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她就不明白了：她都认了，祖父也不追究了，两个哥哥怎么又跑来承认错误呢？既这样，先前干嘛逃跑呢？

他还有二十篇大字要临摹呢。

严纪鹏第一次听见，噗一声笑倒。

他挑了个看上去最熟悉的――莫哥儿，长得最像清哑――两手伸到人家腋下，一举就举了起来，笑：“这个是莫哥儿，对不对？”

方瀚海忽然哈哈大笑，龚大人等也都笑起来。

一时孩子们跑了来，都满眼新奇地看着郭俭。

郭俭看着一群孩子，也十分稀奇。

他对方瀚海恭敬：“谢谢方爷爷。”

方瀚海瞪了他一眼，放下无悔：“进里面去。你二表哥来了，在你母亲那说话呢。”

满是乖巧讨好的笑。

郭俭主动：“后来就好了。回雁谷里面很好玩，我也不太想家。”怎么可能不想家，不过是怕姑姑担心，不想提那些事而已。

蔡扬脸又红了，暗自庆幸刚才认了错，不然就带累蔡家名声了。

又让细妹领路，带郭俭去见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