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了，乌眸一瞬不瞬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黑衣不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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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动作顿住，眸光微变，温热指尖悬停在她额角。

容祁深

于是裴苏苏眼睁睁看着，手中小元婴上的衣服，逐渐由白色变成黑色。

让元婴在修为比自己高的人面前外化，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几乎等同于将最脆弱的命门交出去。

她面上温和褪去，眸中凝起疑惑。

而紧紧拥着她的容祁，察觉到她苏醒，第一时间低眸看向他，墨眸幽沉清醒，全无睡意，显然一直清醒着。

裴苏苏这一觉并没有睡太久，睁开眼，发觉自己正躺在容祁怀里。

容祁收起思绪，掀被下床，缓步走到裴苏苏旁，召出了自己的元婴。

放下手中茶盏，杯底与桌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在空旷的殿中尤其突兀。

容祁怀中一空，下意识想追寻她离开的背影，半撑起子，青色锦衾自上落。

许是太久没有像凡人这样休息过，刚醒来时，她十分不适应，心神全被茫然占据。

可他已经恢复了记忆，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别人的替？

此时她还未真正察觉到，问题的严重。

这声音似是敲在容祁心上。

双修时，他就表现出了往日从没有过的强势和攻击，如今又故意让元婴在她面前换上黑衣。

裴苏苏皱眉，心中的怪异感愈发重。

蒙在心中的那层迷雾散去，怪异感终于明了――容祁是故意的。

“你什么意思？”裴苏苏问。

裴苏苏掀起眼，清冷视线一点点上移，越过容祁稍显凌乱的黑衣，结，下颌，最终，对上他漆黑的眼瞳。

“你现在，应当结出元婴了吧。”裴苏苏走到桌边坐下，背对着他，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起，从他怀中退出来，稍微理了下凌乱的衣衫，便下了床。

看到久违的小元婴，裴苏苏心中一，主动伸出手，将他接进手里，轻柔地碰了碰他的脸。

只是不知想到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动，垂下纤长眼睫，遮住眸中复杂情绪。

将功赎罪的机会。

裴苏苏眉心愈发拧紧，“可你以前从不穿黑衣。”

恢复记忆前的他自己，卑微到极致，感情压抑而克制，说是全心匍匐在裴苏苏面前都不为过。

不是衣服的问题，反倒是容祁的态度，着实让她觉得怪异。

“醒了。”他低声，同时无比自然地伸出手，将她脸侧的一捋青丝拨到耳后。

以前的容祁，绝对不会这样的蠢事。

待眸中的惺忪褪去，睡前的记忆逐渐回笼，裴苏苏定神看向容祁。

容祁眸光幽沉，回望她，角微掀，“我觉着黑衣更好看。”

说不上来现在的容祁哪里不一样，但就是给裴苏苏一种，与从前全然不同的感觉。

容祁是先结出元婴，而后才恢复的记忆，所以元婴会着白衣。

他的一举一动，都太刻意了。

粉雕玉琢的小元婴穿白衣，容貌致，与原来的元婴一模一样，只是眉间没有朱砂，嘴也是浅红而非淡紫。

*

因着心中这点犹疑，裴苏苏下意识躲开他的手，问：“怎么不穿白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