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接连生了五个女儿后，在家里的地位愈发卑微，几乎到了人人可欺的地步。不但家里所有的家务都是她的，还时不时会受到婆婆的刁难和责骂，以及丈夫的冷待和暴力。

林柳离开这会儿，张氏如坐针毡，如今总算等到人出来，她赶紧起，开口就是告辞。

林柳将包袱直接给张氏：“您会用得上的。”

所以，她才会找到林家。

林柳走到张氏面前，将包袱递给她：“我一直喜欢吃橘子，之前送了大娘一些金银，总觉得有些不够，便又去拿了些穿不上的旧衣，希望大娘能用得上。”

一想到被溺死的孩子，张氏就夜夜噩梦。

坐下后，她似乎才反应过来，立刻就想起，却被林柳死死地摁住了右手：“大娘急什么？您提着果篮走了这么久，歇息一会儿对好。”

张氏懵懂地顺着林柳的力，坐到了椅子上。

那么她想要的东西，就很清楚了。

张氏僵直，对林柳牵手的动作又是感动，又是不舍，一时竟忘了所有情绪，两眼发直，整个人看起来木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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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真的缺钱，相比一年前那次惊鸿一瞥，她就不会藏起来，之后更不会足足一年不面。

不是因为嫌弃女儿，而是担心再生一个女儿，不但自己的地位会再次降低，刚出生的女儿也极可能在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丢掉，或者溺死。

自己的生子异能。

林柳说不上失望，因为张氏一看就知，是个没怎么受过教育的寻常妇人，她不懂什么大理，会相信一些达官贵人们都愿意相信的言，实在再正常不过。

因为送走林柳的举动，张氏一直没机会再怀上孩子。

林柳等了一会儿，才放开了抓着张氏的手。

看张氏穿着打扮，与一年前并无两样。

事实正如林柳猜测的那般，张氏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孩子。

之后张氏回神，见林柳不在，果真要走。

甚至于，连丈夫都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张氏却并不觉得高兴，反倒满心的惶恐和害怕――

她不想再生女儿了。

至于林柳递给她的东西，张氏也摆摆手，不愿收下。

两个丫鬟好悬才将人摁住，终于等到了林柳拿着一个包袱出来。

林柳看着她，起走到她跟前，拉着她走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张大娘好不容易来一趟，快坐过来歇歇脚，等会儿再走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儿，张氏将埋进了口，只觉得没脸见这个女儿。

准确来说，是为了儿子。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有些不解大姑娘对张氏的另眼相看。

但两人都是懂规矩的人，并未当着张氏的面儿说出自己的疑问，而是认真点，应了林柳的吩咐。

她一直在拒绝丈夫的求欢，但最近这段时间，愈发不耐烦的丈夫竟然不不顾地对她使用暴力，她也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见张氏好像还没回过神，她干脆起，对边站着的大丫鬟开口说：“先让大娘在这坐会儿，你仔细伺候着，大娘若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她。我有事先进去一下，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大娘先走了。”

可最近一两年，因为张氏有了稳婆这个赚钱的营生，她在家里的地位也提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