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的色在阴暗中尤为动人，他不由自主想到刚才碰时的感觉，其实那一刻便是他，都是有些混沌的，好像不知自己在什么，但是他不能忘记这样的柔。

那天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泪，回想起来，他都难以平息情绪。

“你不要着急，杜大人既然应允了，绝不会食言的，你不如先把小事情好，让他知你这点能力总是有的。”

那是没有喜欢上他吧，她才有这种犹豫。

提到爱妻，章凤翼又得意起来，眉飞色舞：“她最近还在给我鞋子呢！”他伸手拍向杜凌的肩膀，“我说，你也该娶个妻子了，娶了妻子你才知什么叫有滋有味。”

杜若看见贺玄还在，正与杜云壑面对面站着说话，她有些紧张，因不知会说什么，要是他提及他们之前的事情，父亲会怎么决定呢？

凤翼说的话，很是吃惊：“你真的要去宛城？我听说大周在那里屯了很多兵呢，早晚是要打起来的，你去那里什么，太危险了！”

可他能为她些什么呢？

这两年在漕运河真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远，不料有人影忽地走过来，将那明亮的光线都挡住了，她抬起，发现是贺玄，心倒不是急速的，像是迟钝了，麻麻的。

“是蓉蓉的，瞧瞧我这衣领，漂亮吗，我看见她绣了一整天。”

他眸色沉了沉

然而直到他们说完，父亲也没有往她这个方向看一眼，看来贺玄没有说，她提起裙角走上车。

“还没有定呢。”他笑一笑，与杜凌，“皇上只是提过几句，可还没有派兵去宛城附近，毕竟这是不能太过轻率的，因为一旦出这种行为，便算是对大周的挑衅了。所以定然还有一段时间，你先不要告诉蓉蓉。”

他晓得他这个杜家的女婿并不够格，即便老夫人看在杜云壑的面子，或者是因为疼爱杜蓉答应了这桩事，他们章家其实是不上宋国公府的，杜蓉在杜云岩的面前也始终不能真正的抬。

杜凌点点，有点羡慕：“原来皇上都提过了，我是一点不清楚，我爹总是让我再等等，过几日我又要去晋县置办些良田，尽是些琐碎的事情。”

他念书不多，他最擅长的就是打仗了。

看她有些不知所措，他又想起她说她要想一想。

在短暂的休养生息之后，宛城势必会成为两国交战的第一战场。

杜凌不以为然，他不像章凤翼很早就会喜欢姑娘家了，他现在只对谋职，只对为朝廷效力有些兴趣，故而连话都没有接，又说起别的来。

河面上热闹之后再次归于平静，游舫一艘接着一艘都靠岸了，袁家与章家的人都告辞走了，杜若等人也从游舫上下来准备坐车回去。

从窗口看出去，岸边柳叶青青，垂落下来，轻拂着水面。

不然像她这种子，是不太容易藏住东西的，比如喜悦。

杜凌笑起来，在他上扫了一眼：“你好像稳重了些，还会说这种话。”顿一顿又，“你这衣服是新的吧，比以前的都合。”

章凤翼朝不远的杜蓉看了一眼，收敛了眸中平日里的桀骜不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