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有了好转，自家主子却并没有欢颜，云莱看在眼里，忽然想到宁封以前说的，他并不喜欢当官，看来当官果然不是一件好事，远不如个国师来得自在。

他的口气，像总是把他当成半个儿子看待。

里。

他都得要查出来。

日此时已经西斜，在天边染出血一样的残红，他抬看着，莫名的有种凉意从全蔓延开来，十七年前，他也是站在这样的天空下，过不了多久，一群盗匪夜袭宁家，杀光了他的家人，他在那天夜里，浑是血的逃了出来。

“这还差不多。”赵坚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阵子好好歇息一下，等过了重阳，朕还得让你去衡州一趟，毕竟整个朝廷，只有你最为合适，年轻一辈里也无人能比，像宋国公虽是老当益壮，可轮到打游击，却是你最擅长的。”

“皇上谬赞了。”

贺玄便：“臣谨遵皇上旨意。”

赵坚得了消息，听说宁封或可要查出幕后凶手了，他心里又是欣又是悲痛，欣是儿子的血仇上就要得报，悲痛的是，就算杀了那人，又有何用呢，终究是救不回儿子！

后来遇到广成子，说他有慧。

宁封负手立着，满心疑惑，此前数月都不曾有任何线索，在今日却在一个小吏手里有了突破，洪县，他心想，世上事真有那么凑巧吗？不过他相信两件事一定是有关联的。

他又忙得会儿方才出来。

他是不信慧的，他只知，不幸会使人成熟。

云莱笑着朝茶盅里倒了些热水，说：“大人，很快便要到重阳了，大人要不要去历山走走？山风，看看景色，人也神清气爽一些，大人可是在衙门里待得够久了，人都要发臭了，难得休息一下罢。”

贺玄：“臣只是想为皇上分忧。”

这个任务只交给他，小吏得到青睐，心花怒放，连声：“是，小人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那也得有个度。”赵坚往回走了几步，很是严厉的，“朕可不想再看到你病倒，你要是一病不起，朕可真要后悔命你去整顿军队了！”

云莱忙去了。

宁封闻言抬起袖子闻了一下，果真是一怪味，心里一想，真是数天没有好好洗漱了，他点点：“也好。”又吩咐，“多烧些热水来。”

小吏的肩膀，“整个衙门，你是本官最为信任的，相信你一定会好。”

他语气淡淡，但赵坚也习惯了，反正贺玄这样的将才，只要他听从命令愿意为朝廷效力便是，别的他现在丝毫不想与他计较。

贺

他端起酒盅，也尽数撒了。

毕竟统一江山才是最为紧要的。

他在月下往地上撒了一盅酒。

赵坚此时：“你最近为练已是病了一回，朕知晓你忌惮周国，可还是要紧。”他转过来，满是关切的看着贺玄，“朕如今没了豫儿，阿蒙又伤卧在床，可就只剩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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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宣纸揣在怀里匆匆而去。

贺玄站在他后，眸色暗沉，有时候他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也许就是为看赵坚这一刻，或者更为绝望的另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