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知晓这一日，他就绝不会对贺时宪下手的。

恐怕这一刻，他最恨的就是赵蒙了。

他的子一直都很刚烈，一是一二是二，所以认定了一桩事的时候便不会改变主意，他那日以为是赵豫设的埋伏时，就已经起了杀心，无论如何都是要置赵豫于死地，便设下计谋偷袭他，就像今日，他也一定要把贺玄打下！

齐伍立在他边，也不知是内疚还是痛苦，亦或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曾经并肩作战的密友，一朝同得富贵，两相欢喜，可在某一时刻却跌下深渊，如同陷入地狱般的惨痛。

他摔在地上，那枪又一用力，戳到他骨，饶是他勇猛，也痛得龇牙咧嘴。

前一刻赵坚还想着怎么惩治这儿子，怎么折磨他好消去心之恨，可现在他好像除了痛苦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哪怕是恨都没有了。

赵蒙的手下都已归降，城内城外，都督府与兵司也派遣了官兵去维护秩序，安抚百姓。

他当然也不可能恢复如

“逃跑途中被宁大人抓获，现已押回里。”

那是畜生一样的日子，赵蒙无法想象，一念之间，他忽然出腰间的匕首朝脖颈抹去。

赵坚抚着口，点了点。

血溅出来，叫那些禁军都停下了脚步。

齐伍轻声：“没有来得及阻止，二皇子是一心求死……”

他连坐都坐不稳，一栽倒下去。

齐伍扶进去的时候，整个都了下来，浑使不上一点的劲儿，唯有嘴巴还能说得几句话，唯有那满腔的火。

消息传到赵坚耳朵里，他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殿门外，赵蒙狗急墙，打得极为的凶猛，因他知今日恐怕是要葬此了，反正都是死，自然是要死得更痛快些。

没过多久就传来女人恸哭的声音。

那金太医下得毒，自然还得要金太医去解的，只是耽搁了时间，那毒不如何都伤害了，赵坚就算有解药，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微臣领命，皇上您便在此歇息罢，也莫担心，既然雍王能及时赶到，想必二皇子的亲信已被肃清，只留得内的残兵，并不为惧。”

长子惨死，内剧变，还有他上突如其来的不适。

这样一场好像发生的极为突然的变，只在一个多时辰内就解决了，贺玄站在屋檐下，看着前方渐渐要暗下来的天色，听禁军领禀告消息。

他坐倒在榻上，几乎是颤抖的说：“你出去命玄儿……一定要留那孽子的命！”

他问：“金太医呢？”

不过他这样近乎于疯狂的状态，在此时此刻显然是帮不了他的，他只顾进攻却不知防守了，反而让贺玄寻得时机，一枪从他左侧刺来，直入肩，竟然把他整个人从背上挑了下来。

竟然死了！

附近的禁军包拢过来，眼看是逃不脱了，赵蒙这罪乃是造反，图谋杀害皇帝，弑父，就算赵坚念在父子一场的情面，也不可能放过他，更别提还有刺杀赵豫的罪，他被抓到，肯定是要被审问的，被百般拷打，被万人唾骂，有一段时间甚至还会生不如死。

又或许，那是应得的报应！

那都是拜同一个人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