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首第一个就是玄机老，即便他低着，垂下去的花白胡子自己也认得，旁边几个不认识，最后两个个子小小，挽着个朝天髻的正是钟馗庙的小老守静跟远，上不知是血还是什么污渍，在日下深一片浅一片的。

依自己看，这丫虽顽劣却机灵通透，有些事儿不用很教，稍一点拨就明白，只是这丫又有些小油，往往明白了却会装傻，叫人有些不知该拿她怎么办，不怎么着，今儿这样的场面也不适合这丫看。

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见街角有个二层小楼，前旗杆上挂着个大大的茶字，想是他说的茶楼，虽不知魏王既然当着差，还非让自己过来什么，但既然来了也不好回去，跟着李全进了茶楼，在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了。

“外，外……”小雀儿指着外说话都磕磕巴巴的不利落。

对街的高台也不是什么戏台而是行刑的法场，专门砍的，这个包房视野好的想看不清楚都难，陶陶甚至能看到那些跪在地上的死囚犯后脖颈子插的牌签上的字。

“外？外难有鬼不成，把你吓成这样，我瞧瞧……”说着往窗外一看。

魏王：“我倒怕她禁得住，不瞒三哥，我真闹不清这丫脑袋瓜里装的什么，一会儿一个鬼主意不说，有事没事儿就惹祸上，这两回的都牵连了朝廷大案，亏得三哥帮忙方才开脱了她，若老七不上心还罢了，偏老七非要把这丫搁在边儿，就算为了老七，也得让这

刚坐下就听小雀儿惊呼了一声，陶陶吓了一：“怎么了？”

她没注意，却有人瞧见她了，秦王伸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洋表来看了看时辰，快到时辰了，便吩咐人拿了酒过去，行刑的刽子手虽都是干惯了此等营生，行刑前却也要喝酒，这是规矩。

陶陶心里异常害怕接下来必然要发生的事情，她想错开目光，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只能直愣愣看着那两个不住瑟缩的小小影，还有旁边那些人，至于后的监斩官是谁本没注意。

秦王暗暗点，也觉着这丫是该受点教训，不然，这子实在有些无法无天，只不过这个法子却有些不妥，先不说这丫年纪太小，禁不禁得住这样吓唬，便禁得住，血乎烂的让个丫瞧见也不好。

眼见酒拿过去了，一抬眼却瞧见对接茶楼上一张熟悉的小脸，挑挑眉，这丫怎么跑这儿来了？难也是来瞧热闹的？她倒胆子大，连砍的热闹都敢瞧。却瞥见她旁边站着的李全，目光闪了闪，侧看了旁边的魏王一眼，便明白了，想来五弟嫌这丫子脱，有事儿没事儿惹祸，刻意叫她过来看这些人行刑，让她心里知怕了，以后也少惹点儿麻烦。

想着，便：“五弟想用这个法子让那丫长些教训，却有些不妥，这丫不过才十一，只怕禁不住这些血腥事。”

这一看脸色都变了，这个茶楼的位置实在好，怪不得刚进来的时候有那么多人，这儿若不是包房，估摸这会儿早满了人，刚自己还羡慕这个茶楼生意红火呢，这会儿才明白，原来这些人本不是来喝茶的而是来看砍的。

他们的脑袋耷拉着，看不见表情，可陶陶却能清晰感觉到他们的恐惧，因为他们的子正不停的抖动着，哪怕陶陶在这儿都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