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鸿并不知晓这些日子，袁可学经历了一次炼狱：袁可学半年前与几个朋友胡乱聚会，无意聊到最近爱滋病特别行，而且是绝症，传染得厉害，前段时间一个负责采购的哥们得病后就消失了，可能早就得上了，也不知死活下落。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袁可学多问了几句：“怎么回事？什么症状？”

        可现在袁可学忽然没了兴致，而且在一边越想越害怕：自己与小姐可是经常不套的，而且自己真的得过一次疱疹。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感觉虚弱，感冒快一个月了也没好利索。袁可学忽然浑冒冷汗，不是自己得了什么他妈的爱滋病了吧！袁可学连饭也没吃完就告退了。

        旁边几位已经开始海聊最近市里的老区改造、开发区扩建了。现在城市大踏步地前行，一切都在翻天覆地一般变化着，袁可学几个只要聚会没有不聊生意合作的。只要有点关系门路的，谁都在抓项目，抓钱。就算不大项目，也套设备什么的。几人相互提携，就象一群吃肉的饿狼，在这个改革的城市里寻觅，不断下嘴。

        总不能这样等死，袁可学最终进了医院。以化名挂号，抽血，化验，全面的各项病检查。袁可学发现这样的检查实在是折磨人，所有人的眼神都是怪异的，嘲笑的，蔑视的。

        害，好象是免疫力丧失。对，就象你前两天感冒那样，病怏怏的！改革开放嘛，不能什么都引进来啊！哈哈哈哈！”朋友开着玩笑说。

        “哥儿几个，可得注意往后上小姐要套啊。这不象淋病、梅毒什么的有药治，这个得上就没好。快的两三年，慢的十几年也说不定。刚开始就象疱疹什么的好象，感冒也不容易好，质下降得厉

        “是啊，现在怪病太多了。我一哥们前两天刚中招了，淋病，撒都费劲，还是固定伙伴最好，不过也不一定，摊上不干净的，一样没用。现在女的更开放，开始养男的了。”旁边人附和。

        等待结果的滋味如此的难熬，似乎过了几个世纪。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袁可学浑紧绷僵，就是不敢进去取化验单。旁边几个似乎同中人也是脸色严肃，浑不自在。完了，死刑证书就要下来了，也许会还会被公安局当场监控起来。袁可学甚至清晰地听

        一个星期过去了，袁可学一直也没安生，因为自己就是爱滋病的症状。袁可学找了些资料，看看自己与爱滋病人的比较，越来越相信自己就是患了爱滋病，尤其重开始下降，神也更加跟不上了，原来的感冒一直没有好转，更让他深信不疑。一个月的时间掉了十几斤的重，而且还在继续下降，整日象个病鬼一样魂不守舍的。

        想到亲人，朋友，一切好象已经很遥远了，可真没活够啊！想到了童年、大学的时光，想到了毕业分后这些年的经历，同寝室的几个兄弟，王言、尚鸿、周海。人家都平平安安的，就自己完了。要是没毕业多好，自己也没机会学坏啊。就算混，那也是在学校里，哪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自己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却没有机会消费了。看看外面蓝蓝的天，也不知自己还能看多久了。如果死后验尸，知是爱滋病死的，自己和家里还不全完了。袁可学绝望了，都怪自己图一时的快活，却害了自己。他妈的哪个小姐缺德，有爱滋病还接活。他妈的哪个男的缺德，得爱滋病还找小姐，不是害人吗？

不太顺利。女孩在邮件里讨论的正是和自己类似的情形：“人生有许多球，代表不同方面的球，感情的、工作的、朋友的。有的落地能弹起来，比如工作；有的就不能了，比如感情。”

        袁可学一下对社会失去了信心，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袁可学公司也不去了，整天在家里发呆，要不就是找个酒吧坐着看来往的人群。看着那些芸芸众生，多让人羡慕啊。平凡，活着就是幸福。

        从网络中回复到现实的尚鸿，想起了给袁可学打个电话，已经有段时间没聚会了，好象都是因为王言忙着升官没时间聚会，两个人聚总没什么意思。

        尚鸿很感慨，是啊，自己的工作本来算不得什么，可是自己还有感情吗？朋友，对了，自己还有朋友。

        当时自己还存着出国拼搏的梦想呢，要不是外语实在差，也许现在也是个跨国公司的高级白领了。想起在当时学外语，又恍惚想起读过一本简易版英汉对照叫什么历险记，小汤姆躺在干草垛上对着蓝天想哭。现在自己看着蓝天白云也想哭，却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