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奔波归来，姜明诚周有些发冷，埋喝姜汤。

果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许氏端坐，低一言不发。

“对啊。我早就听父亲提过了，郭家在赫钦县城买了宅子，供郭老夫人颐养天年。”

“嗯，对。”许氏渐渐上了年纪，眼尾布满细纹，半边脸背光，隐在昏暗里，烛光下眼耷拉着。

母子相距数尺，许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显而易见地犹豫。

“等见了面，“姜明诚昂首，书生气十足，严肃表示“我给大姐磕歉然后，母亲再多接济接济她，或三年五载，或十年八年，总有一天，大姐会原谅亲人的”

“见面礼，该怎么办“姜明诚一次出远门，下人簇拥并尾随父亲，并无多少亲自历练的机会，认真盘算说“等到了西苍买，恐怕会不像样。”

姜明诚吓一，打住话，端详母亲，诧异问“您、您究竟怎么了有什么话是不能对儿子说的”

姜明诚期待且紧张，感慨说“好几年没见过大姐了，也不知她如今变成什么模样另外，即将见到外甥，我这个当舅舅的，却没准备见面礼。唉，当初启程时，原打算接了二姐就回家，岂料竟一路追赶至西苍。”

许氏言又止，双手揪紧衣摆。

许氏坐在上首，凝视长子，出神半晌，挥了挥手，亲信仆妇会意，吩咐退下，带上房门，守在门外。

许氏若有所思，不自在地换了个坐姿，收回凝视长子的目光，略垂首，迟疑开腔“上到西苍了，你大姐夫一家，住在赫钦。”

风雨声中，母子沉默良久。

“对，对仔细着凉，快喝，和和。”

“母亲的心事，孩儿大概明白。”近年来，家无宁日，姜明诚一次比一次更加左右为难，小声说“但事已至此，一切早已成定局，无可挽回了。”

帅帐内，郭弘磊喜出望外，朗声“多谢将军“顿了顿，他却皱眉，不放心“但眼下事情正多，末将却告假探亲，不太妥”

与此同时庸州图宁卫

“嗳，尽放心回家本将军准许的，谁敢说个不字儿”

“夜深了，明早还得赶路。”喝完姜汤，姜明诚嘴，抬问“母亲还有何事吩咐”

图宁卫指挥使宋继昆气势十足，和颜悦色，对得力手下说“这半年，你尚未告过一天假，为了募兵东奔西走，勤勤恳恳，赶

玉姝倒无妨，她子弱，想必早已谅解了，麻烦在于弘磊，他绝非弱之人。许氏暗忖，没吭声，久久地沉默。

多雨的时节，边降雨。

“是。”

姜明诚倏然起，满脸为难之色，皱着眉，艰难开口，“大姐出嫁时，我年纪小，稀里糊涂的，直到靖阳侯府出了事、大姐沦为犯、二姐不断退亲，才渐渐回过神来。”

烛台搁在桌中央，三蜡烛正燃烧，窗外雨声未歇，风从窗钻入，扑向烛台，烛光摇摆，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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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心烦气躁，沉下脸，扬声说“先别见面礼”

“到底什么事母亲尽吩咐，儿子若是办不了，请教父亲就是了。”

母子对视，许氏到底心虚，再度低下，深口气，糊答“诚儿，你大姐姐，本应该是裴家的儿媳妇，但、但“她停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