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量太低，低得吓人。

姜玉姝深口气，耐着子，客气劝：“县令爱民如子，实乃图宁百姓之福。谈起‘穷困’，庸州刚收复不久，百废待兴，其他地方官也疼着呢，不只您一个。耐心些，相信假以时日，图宁定会变得富强。”

孙捷抽噎，擤了擤鼻涕，眼睛和鼻尖通红，大倒苦水，诉委屈：“上半年满目疮痍，四都先忙着修缮房屋、桥梁等等，但下半年，府衙只拨给本县十万斤土豆，是最少的一份。”

“我上任至今，作为一县父母官，虽尽力奔走，却一直未能扭转图宁的穷困局面，上愧对朝廷，下愧对百姓，中间愧对读过的圣贤书！空有一颗想办事的心，然心有余而力不足，惭愧啊！”说话间，孙捷捶，泪不止，泪水了面庞，了胡须。

姜玉姝谦虚：“不敢，不敢当，孙大人过誉了。”

“多谢特使宽，但、但是――”

姜玉姝摇摇，“初到贵地，我并不清楚图宁的情况。不过，既然周围的收成好，您为何不向同僚取取经？”

姜玉姝端坐，严肃说：“既然二位坦言相告，我也不怕说句实话：产量实在太低了，其中必有缘故，要么耕作方法错了，要么土壤不合适。”

足足两个时辰。期间，双方从闲聊至谈公务，县令孙捷滔滔不绝，几度提起伤心事，一把鼻涕一把泪，不仅哭了自己的帕子，还哭了他妻子的帕子，正用着仆妇呈上的帕子，沉痛表示：

“哪里？明明是姜特使过谦了！”孙捷低喝了口茶，眼冒光，抬瞬间换上可怜神态，忧愁说：“我无能，掉乌纱帽是该的，只是心疼饿肚子的老百姓。”

此时此刻・图宁县

裴文沣面沉如水，“知了。继续盯着，印章在她手里，我十分不放心。”

姜玉姝万万没料到，会客竟一会两个时辰！

“大师驾临本县，我何苦外出取经呢？”

“唉！”孙捷一抹鼻子，一拍大，语速飞快，“肯定出了岔子，但不知是因为耕作方法错了，还是因为图宁太干旱。”

“上司的决策，我不敢置喙，忙将粮种运回本县，扪心自问，官府算是勤恳督促，老百姓也算勤恳耕作，谁知，到秋收时，竟然才收了十五万斤！一打听，别的收成，比本县高了好几倍！”孙捷焦虑且懊丧，眼泪，“结果，狠挨了上的责备，我简直百思不得其解呀。”

孙妻亦眼眶通红，愁眉苦脸，透：“唉，说出来不怕姜特使笑话，秋收那阵子，我家老爷险些急坏了，茶饭不思，亲眼盯着，把粮食连秤了三遍，最终仍只有十五万斤。”

“嗳哟，真不是拍屁，即使整个庸州所谓的‘耕作能手’加起来，恐怕也比不上姜特使！”孙捷鼻子，赔笑恭维，“众所皆知，现有的土豆耕种要领，全是您昔日的心血。”

“孙某惭愧，惭愧啊！”

“十万斤种，收十五万斤土豆？这么一算，亩产不足五百斤。”姜玉姝纳闷皱眉。

姜玉姝历练多年，岂会看不懂？她心平气静，温和说：“孙大人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关于耕种要领

冬季日短，酉时二刻便天色昏暗，仆妇麻利掌灯，并添上热茶。

“唉，不知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