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者答：“一时疯癫一时清醒，刚进来就那样了，动辄发怒，怨气冲天，泼辣得很。想必是犯了大错，才会被休弃。”

庵堂清苦，毫无乐趣，尼姑们并非都甘愿修行，其中不乏来混口饭吃的。高者问：“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王氏虑及自己错保媒，怕龚家埋怨，和蔼说：“起来，快起来。你之前想把女儿带去庸州，我不赞成，到时谁照顾孩子呢？横竖宝珠已经住习惯了，三个孩子十分要好，就让她留下。除非你不放心。”

“爹爹，”龚宝珠扁扁嘴，泪花闪烁，啜泣问：“娘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你能不能不走？”

数日后・再度送别

姜玉姝等人忍笑旁观，末了，促：“早点启程，一路小心。”

高者唏嘘说：“她几乎天天写信，师父吩咐，统统帮她寄出去，起初常有回信，后来渐渐少了。前阵子，你猜她收到了什么回信？从那以后，她才老实认命了的。”

十月中旬，西北开始下雪，到冬至时，已是冰天雪地，边一片白茫茫。

龚益鹏抱着女儿，依依不舍，强忍离愁与伤感，哄：“你娘出远门探亲去了，耐心等一等，将来，还、还会有娘的。”

一晃眼，入冬了。

女童听不懂弦外之音，乖巧答：“嗯，珠儿听话。”

“嘶，好冷！”

姜玉姝暗感同情，尚未开腔，却听龚益鹏恳切：“阿哲、轩弟，那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但我即将远赴庸州，还望二位贤弟留意庵堂动静，如果出了事，请及时写信相告。”

她们口中的“阿廖”，便是廖小蝶。

“这阵子，阿廖终于不再哭喊咒骂，总算睡了几晚安稳觉。”

“急什么？有些事，急不得。”

“二哥，多保重！”

“我们会留意的。”兄弟俩谨慎应答。

两名中年尼姑，一高一矮，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抄手拢袖，瑟瑟发抖，边走边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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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等下次我回来，考考你的学问，果真有进益的话，奖励一匹驹！不过，此事得瞒着老夫人，悄悄儿地把驹养大，悄悄儿地学习骑术，明白吗？”

龚益鹏把女儿交给妈，朝王氏下跪，磕：“多谢伯母宽宏谅解！烦请诸位，再关照宝珠一阵子，我会尽快安家立业的。”

“唔。”郭弘磊叮嘱一番，又了儿子脸颊，上扬鞭，率领随从远去。

自此以后，王巧珍逝世，其心腹侍女被调去刘庄，廖小蝶被幽禁庵堂，府里冷清多了，下人背地里议论纷纭。

“乖孩子！”

“什么？少卖关子，快说来听听！”

高者透：“昨天轮到我送饭，

厅内，王氏高坐上首。

“哪里？您千万别这样说，小侄惶恐，只是怕给您添麻烦而已。”龚益鹏被郭弘哲搀起，他年轻力壮，却被一连串打击得冒白发。

“唉，一个毁容的瘸子，脾气又坏，老想逃跑，得师父把她关起来。难怪被男人抛弃。”

赫钦郊外山中・庵堂

幸而，郭家迅速张罗买宅一事，姜玉姝责无旁贷，带领事和两个小叔子，休沐时跑遍全县城，白天挑选，晚上拿着图与王氏商议，忙碌且热闹，慢慢冲淡了阴郁之气。

“明白！”郭煜点如捣蒜，满怀期待，莫名斗志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