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姝抬眸，手中的匕首一转，锋利刀刃闪烁寒光，紧张恐慌良久，她逐渐平静，掂掂匕首，缓缓：“我不懂武功，这把小匕首，只能吓唬人罢了。据我所知，北犰人善骑，惯使刀，拿短匕对长刀，胜算太小了。”

“去，一切小心。”

姜玉姝端详老人，夸：“老人家，临危不乱，好胆识！”

敌情未除，谁也不敢合眼。

几个小吏你推我，我推你，半晌，小心翼翼，提议：“既然已经尽力作出了安排，县尊，咱们不如上山避一避？等危机解除了，再下山回衙门，怎么样？”

“唉哟，那咱们应该尽快动！”

郭弘磊目光深邃，下颚紧绷，生生克制想去保护妻子的冲动，哑声表示：“多谢将军指点，末将明白了。”

姜玉姝站定，眺望漆黑夜空，瞥了几个下属一眼，冷静说：“少安毋躁，现在还不能逃。你们听，村子里很安静，如果敌兵杀进来，狗会示警的。”

即前往乱石沟，一则截断可能已经入侵图宁敌人的退路，二则观察敌情，密切留意边境线，严防敌兵主力队伍偷袭。”

军令如山，不容违抗。郭弘磊深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强打起神，抱拳：“末将领命。”

“咱们该怎么办？”

“是！”郭弘磊倍感无奈，右掌攥紧佩刀，昂首，与同僚并肩离开，火速带领人，举着防雨的火把，连夜赶往乱石沟。

“大人过奖了。唉，没办法，世世代代住在这村子里，胆小的早被吓死了，剩下一群傻大胆。现在逃，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怕倒霉，一上山就碰见北犰人，那些心狠手

与此同时・桑山脚下

“派出去送信的人，莫非半遇见北犰贼了？”

烛光摇曳，姜玉姝端坐，面无表情，专注拭一把匕首，茶放凉了，也没喝两口。

“别急呀，一去一回，路远的。”

姜玉姝起，叹了口气，冒着小雨踱出院门，“害怕有什么用？我已经尽力安排应敌方法了，剩下的，看天意。”

“末将领命！”名叫左震的将领毫不犹豫。

老里正搬了个凳子，坐在院门外等候援军。几个小吏惶恐不安，踱来踱去，频频望门外，焦急说：“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见援军的影子？”

老里正听见了，扭说：“出了院门往后走，屋后就是山。不过，得爬到山腰以上，才有藏的林子。”

宋继昆不疾不徐，“其余将领留在营中候命。”

“不无可能。”

“对！”老里正笑了笑，“我家地势高，自古以来，每次敌兵进村作恶时，都得费一番功夫才找上来。”

“是。”

“唉，早知，我也学知县，带一把匕首。”

……

“听天由命呗。”

“是啊，一旦敌兵杀进村里，就来不及逃、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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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继昆语重心长，耳语教导：“面对敌情时，谁最合适，就派谁上阵。对戍边将士而言，先有国，后有家，今天莫说是你的夫人求援，即使是我的夫人求援，也得派佟京。佟京在西南时，曾与深山老林里的蛮较量多年，应付河两岸的丘陵和村庄，他经验最丰富。”

有个小吏忍不住问：“您不害怕吗？”

指挥使招招手，郭弘磊一怔，大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