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弘轩端详泪眼婆娑的孕妇，疲惫叹气，声嘱咐：“你是你，刘姑娘是刘姑娘，没必要比较，只要愿意跟着我，我统统照顾到底。素素，

我变了？难你没变？你分明故意冷落我，见异思迁，该不会始乱终弃？

“我、我――”

“母亲很生气，连骂带打，三嫂虽然没说什么，但必定怪罪于我，如果二哥知，我肯定逃不了一顿责备。”

卧房内，风挤进虚掩的门，摧得烛光摇晃，满室黑影森森。

“亲事是母亲的命令，万事俱备，只待下个月成亲，我不敢不遵从。为了你，我不知挨了家里多少骂、多少打，膝盖骨差点儿跪碎了，才求得长辈默许，否则，你恐怕不能安安稳稳地养胎。”郭弘轩盯着憔悴浮的女人，眉紧皱，爱意已不像初时烈。

郭弘轩黑着脸，烦躁扒拉发，难掩气愤，俯视质问：“简直胡闹！雨夹雪的天气，你居然当街拦截我三哥的车？他天生弱多病，患有心疾，最忌生气动怒、受寒受累，你害得他旧病复发了，知吗？”

相识已久，热情消退，两人屡次闹不快，她越是哭闹，他越是不耐烦，逐渐厌倦仗着孕要求诸多的女人。

郭弘轩原地转了个圈，烦恼不堪，“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言出必行，我既答应照顾你和孩子，就一定会到，你能不能别整天胡思乱想？”

“素素，你为何变得如此不懂事？”

但情郎即将成亲，新娘却不是自己，女人如何能冷静？

田素素坐着，泪不止，仰望视为终依靠的男人，双手捧着隆起的腹，昔日柔媚明艳动人的花魁，孕后明显发胖，哽咽说：“那天街上偶遇，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见见你，咱们好久没见面了，我害怕，怕你娶妻之后，就不我和孩子了。”

雪花翻飞，冬夜寒意刺骨。

“痊愈？”郭弘轩十分没好气，焦烂额，忧心忡忡，“心疾无法治愈，父亲一度请遍都城名医，连御医也没辙，大夫们都叮嘱小心保养、多活一年是一年。他近几年没大犯过病，结果被你一闹，旧病复发了，卧床不起，唉！”

郭弘轩面无表情，打断问：“你怎么知那是郭府车？谁告诉你的？莫非……你派人跟踪我？”

田素素满腹怨言，哭了眼睛，惶恐无措，忐忑问：“三公子现在怎么样？痊愈了吗？”

田素素闯了祸，不敢辩解，哭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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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素素无名无分，怀六甲，纵明，也不禁患得患失，焦虑嫉妒之下，使出浑解数，试图牢牢攥住情郎的心。她仰脸，泪痕斑驳，痴痴说：“四爷待素素的好，素素铭记于心，无以为报，唯有以相许，甘愿服侍你一辈子。你快成亲了，我真替你高兴，想必刘姑娘比我这种人强一百倍，她才当你的妻子。”

田素素委屈乃至憋屈，忍气吞声，“弘轩，你消消气，对不起，我错了。那天，我误以为车里是你，一时冲动才拦截，绝非故意――”

“不，不是的。你忘啦？你曾经几次坐车来看我，我见过，就记住了。”她矢口否认，事实上，的确暗查了对方行踪。

“咱们之间的事儿，你拉着三哥瞎打听什么？大庭广众，哭哭啼啼，不觉得丢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