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禁军十分殷勤，帮忙把礼盒放进车内，围着年轻有为的西北名将说了半晌话，才满足告别，返回职守。

“我没有。”

“原来如此。”他不放心地问：“可有人刁难你？”

“唔。”

“这倒没有。”

他高大，弯腰匆匆往里走时，一不小心，碰掉了一个礼匣。

果然，远离皇后，郭弘磊勒，上了车。

“那你刚才为什么叫我猜？难想让我误会？”

“放心，没出事。”夕阳下，姜玉姝斜掠鬓发，踩着车凳登上车。

姜玉姝蓦地心血来，一本正经反问：“你猜？”

车夫小厮在旁，又是在墙附近，郭弘磊不便细问，上：“回家再说。驾！”

郭弘磊落座，不解地皱眉，“有空多读书？”

“没有。份尊贵的人往往注重面，除非逾矩冒犯，否则，即使不喜或不满，场面上也是和气得的。”

他低声问：“如何？没出什么事？”

姜玉姝察觉对方失望低落，瞬间后悔，飞快扬起笑脸，“哈哈，你猜错了！其实，圣上下了夺情令，他命令我认真把写完，他还说，我在宁州制定了太多新奇政令，一时半刻挑不出人填缺，只能派我回去，继续担任知州一职。”

郭弘磊默不作声。

“那怎么在里待了大半天？家里担心得很，还以为你犯错被扣下了。”

“夫人何必妄自菲薄？你的学问算很不错了。”郭弘磊关切问：“皱眉叹气，莫非……挨了圣上责备？”

姜玉姝凑近，“生气啦？”

“千真万确！”

四目对视，她心虚摸摸鼻子，“没有。我只是、只是随口回答。”

郭弘磊霎时心情轻快，挑眉问：“真的？”

郭弘磊沉默片刻，低声说：“如果叫你按制守孝，也是理所应当。无妨，你留在都中照顾孩子，我过几天回庸州。”

秋风拂，门帘窗帘飘。姜玉姝靠着椅背，反手捶打酸痛后腰，笃定默念：等会儿，再过一会儿，他肯定——

姜玉姝简略告知：“其实，圣上召我进，是述职。他问完话，吏接着问，晌午时，圣上赐了午饭，吃完本来可以离开的，谁知皇后娘娘忽然派人传见。娘娘碰巧在办赏花宴，我热孝在，婉拒了，却推不掉，幸而她只问了几句话、赏了一些礼物，就允许我离开了。”

“小心！砸着脚没有？”

“顺路罢了。”

“在

“这……？”

“这就好。”郭弘磊松了口气，随即问：“你述职半天，丁忧一事，朝廷批复了没有？”

“嗯。唉，惭愧，我并非科举正途出，没有下过苦功读圣贤书，学问远远不如你们这些五岁开蒙用功十年的人，自惭形秽。”

“多谢你特地来接我。”

“哼。”郭弘磊不吭声了，抱着手臂，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近期积压的郁懑之气一扫而光，暗暗高兴。

“没事。”

“文房四宝和四书五经。圣上赏的，叫我有空多读书。”她拍拍边，“来，坐！”

“顺什么路？你恩师的家本不在这附近！”她从矮柜里翻出水壶，讨好问：“渴不渴？喝水吗？”

郭弘磊捡起匣子，顺手掂了掂，“里赏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