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不能把杜子嵂说得太好。

活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小芾，出什么事了吗？赶紧给我回电话。]

她给杜卫军打了个电话，又给杜子嵂留了一条微信，一个人背着背包上了飞机。

可是，她真的不希望杜子嵂过来。她有点怕，怕这么优秀的杜子嵂到了爸爸那里，爸爸会很满意很喜欢，到时候就不答应她的恳求了。

“爸爸，我来看你啦，我现在过得很好，杜伯伯很照顾我，杜大哥为了我读书方便，让我住在他的公寓里……”她絮絮叨叨地讲着在西都这段时间的日常，说着说着，恍然发现，她的字里行间都没有离开过杜子嵂。

山上只有人踩出来的小路，崎岖不平，幸好，两边的树木茂盛，挡去了不少烈日的酷暑。墓地的周围有点杂乱，坟上新长了野草，地上都是落叶和树枝，清明的花圈经过了风雨，还顽强地留了个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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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芾一个人上了山，原本想陪她一起的，被她拒绝了。

一周后，期末考结束了，宋芾决定回一趟老家。今年暑假要留在西都搞那个历史文化推广项目，她原本是想在八月末的时候回家看，然而，最后一科考完走出考场的一刹那，她忽然就决定了。

宋芾清扫了一下垃圾，把自己带来的鲜花和贡品放在了墓碑前。上了香之后，她开始用笔和油漆给墓碑上的字描黑。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宋芾慌忙否认，“我就是想给我爸扫个墓，清明都没回去，爸爸该想我了。”

一下飞机打开手机，里面出来四五个未接来电提醒，还有微信十来条消息，都是杜子嵂的。

“那我理完手的事情，晚上就过来，到时候陪你一起去。”

宋芾吓了一，当即回了电话过去。

宋明的墓都在村子后面的山上，自家建的，一座一座散落在朝东南的那一面。

她也不知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到了最后，她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几不可闻。

[为什么忽然要回家了？]

……

杜子嵂沉默了片刻问：“是又有谁欺负你了吗？”

杜子嵂的声音一滞：“为什么？”

听筒那又沉默了下来，好半天，杜子嵂才吐出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宋芾有点茫然。

“不要！”宋芾脱口而出。

一边描，宋芾一边和宋明说话。

“杜大哥，真的不用，”宋芾有点慌乱地拒绝，“我只是想回家静一静，你来的话……会打扰我……对不起……”

“其实他这个人很凶的，板下脸来的时候谁见了他都害怕，还有，他很□□，总是不许我这个不许我那个。”宋芾赶紧想了两个杜子嵂的缺点，违

[人呢？]

[过两天我有空，到时候我陪你过去。]

“杜大哥，我就是忽然想回家了，”宋芾解释，“两三天就回来了，你别担心。”

杜子嵂的声音很低沉，显示他的心情非常不好：“怎么回事？”

杜子嵂好像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