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华阳真人想了想，，“你随我过来。”

华阳真人笑打量了她一番，也不知在赞赏些什么，“很不错。”又问，“你是打算离开了吗？”

华阳真人笑，“你来得巧，我在这里参五百年，统共就遇见四条小鲤鱼算来一百年还遇不着一条。你来一次，就遇见了。”

山风来，有万里滂沱之声灌入耳中。那短暂的雾蒙蒙的感觉散去后，入目所见只有浩瀚的烟霭。那烟霭汹涌翻，宛若天河奔。当中似有巨鱼腾跃起伏。那鱼遍金鳞，正逆着风和云而上，时而跃起来，时而又被云浪拍翻吞没。当它跃起时，金鳞映日，虹光千条。

她眼睛便晶亮起来，攀上崖边巨石，登高远眺。

云秀略一迟疑，还是跟着华阳真人出门去了。

华阳真人便折一段桃花树丢出去，那桃枝所过之花叶飘落，迎风化一弯虹桥。华阳真人抬手示意云秀上桥去看。笑，“虽说是几万年都不见一变的风景……喜欢就近前去看吧。”

她不是很能理解她师父。

只有三间房屋的舍，推开稍间的门出去，却并非过，而是另一件屋子。那屋里布置得十分简单，一桌一椅一床而已。窗子开着，依稀可听见外有轰隆隆的响声。望出去，却只朦朦胧胧的一片白，什么也看不见。

云秀脚步不由停下来她记得华阳真人屋外院子里，草木正葱茏茂盛。

原来这茅屋坐落在山间断崖，正对着面前这万里无垠的云海。

华阳真人无奈一笑，不知掐了个什么口诀。那花下生枝、叶下生条，瞬间攀援成一座枝干虬曲的实木巨桥。笑，“结实得很，

云秀见花叶所成的虹桥仿佛能被一阵风散似的，心里略觉得不太踏实。

快去快回。”

云秀敲开华阳真人的房门，进屋，行礼，各自落座。

她便起，引着云秀进里屋去。

“你在责怪我不肯教你？”

这位华阳真人，初次见面时就给人以高深莫测的印象。然而其后每每在云秀问到关键时顾左右而言他，既不给云秀讲经，也不教云秀修，就只让她“修红尘”。可就在云秀觉着此路不通，准备另谋他就时，她又风轻云淡的点破了云秀的把戏，让云秀去见她。

云秀：……

华阳真人却已推开了这屋的房门，见云秀不动，便笑，“快过来吧，眼下正是时候。”

云秀实在看不透华阳真人的深浅。想了想，自己既看不透她，反而每每被她看穿，显然她们不在同一段位上。便坦率，“是。我想离开蒲州，去四方名山大川访仙问，寻找机缘。”

华阳真人又，“这是天河边，凡间修炼得的鲤鱼，自此入河。前去一万五千里，有一龙门，只要越过龙门，便可天河鲤，能化形成龙鲤鱼跃龙门的故事，你总听过吧。”

云秀飞快的从柴房回到空间，换好衣服，解去药效。收拾停当后，出门去见她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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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云秀觉着，就算自己去见她，她说的也八成不会是自己想听的东西。但在临走之前，总还是得去打个招呼的。

云秀不由了眼睛。

云秀：嗷嗷嗷，听过听过！

……微凉而又清沁的空气瞬间涤去满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