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依然辉煌，只是冷清了许多。”白御说，“不过……可能只是我觉得冷清。”

然而转折就发生在一千多年前。

若是自己怎么都爬不起来，哪还有资格当坐骑。

那时的白御只能看到满目苍夷，明明睡着前还兴盛繁华的三界突然就成了这幅样子。

白御的其他族人找了一个偏僻的地儿修行，快要生命尽时再选择往生，就像敖庆一样。

他声音很浅：“我去问王母您的下落，但她却说什么都不知，自己也是刚醒……”

白御说：“天庭的再次出现，意味着人族信仰正缓缓壮大。人族不断有飞升的修士，天规则也逐渐趋于完善。因为天气灵气越来越充沛，我这个垂死之虎居然熬过了五千年。”

天地间再也没有修士飞升，好几座山逐渐出现未知阵法，重新恢复辉煌的天庭却对此不闻不问，白御只能拖着逐渐无力的紧追调查。

因为大人不在了，天庭上也没那么多妖族幼崽四乱跑。其他职位的仙人们大多换了新面孔，一切都显得规规矩矩，井井有条。

白御知的比神女桑落知的要多得多。

他终究没有成为大人的坐骑，只是拖着越来越老的躯，看着曾经的伙伴们往生。

白御依然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他不想让大人看到自己暮气沉沉的模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小妖逐渐修炼成大妖，成为新的霸主。

他的愿望可是给大人当坐骑啊。

白御甚至还发现他娘曾经当宝贝一样不许他乱玩的珍贵首饰已经长了，被乌鸦叼在嘴里。

现在的白御不敢死，他死了就没人能压制那力量了。

乌鸦似乎发现白御在看它，扑簌簌一扇翅膀飞走了。

白御忍着一爪子拍扁幼崽的冲动，找了山林中正哺的母鹿，厚着脸要了点水。

曾经最肃穆的祖祠里有蛇在抱窝，墙上挂满了蜘蛛网。

然出师未捷先死，他才跟到第一个山，就差点跟人同归于尽。

随着时间推移，白御老得愈发快。

人族也慢慢开垦荒地，吃饱穿，繁衍生息。

但离谱的是，转生后的那只小老虎居然他叫‘老祖宗’，找他要喝。

但……注定会忘掉上辈子的情感。

这也不奇怪，桑落转生成人族神女，失去大分记忆是必然的。

但白御不想往生。

结果还真被白御等到了一丝结果，他说：“六千年前，天庭再次出现。”

就好像当年她负强大修为时，蹲下/看那年仅六岁的小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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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说：“

她说：“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醒来后我们尝试着找族人的下落，还有其他族群，但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白御那会儿终于意识到，上一代的辉煌已经落幕。

靠着山神续命，才残至如今。

才把曾经的‘弟弟’养大。

不多少年，多大岁数，白御对于她的夸奖总是激动万分。

冷清又庄严。

苏苒之眉目间也不见怜惜，只是尊重又温和的看着他。

所有暂未腐朽的床和盛饭的皿都成了未开灵智小动物安家的场所。

妖族的往生虽然代表着新的一生到来，还有机会继承以往的记忆。

没人知曾经那些熟悉的面孔哪儿去了，他们连一尸都没留下，跟所有强大的妖族一样，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