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了点年纪，睡眠浅，每日五更起，这会儿已是神抖擞。

他居然回来了？

他仿佛顾忌伤势，挥剑极慢，然而一动一静收放自如，其中蕴藏的劲仍旧难掩锋芒。

这倒是没留意，孙姑便叫来个小丫鬟，让她去客院打探打探，旋即扶着玉嬛回屋。

仲夏的清晨仍有些许凉意，带着点的晨风在脖颈脸颊，如有清凉泉水浸而过。

府周遭加了布防，倒是一夜无事。

“是啊。看来最近真是不太平，先前有人追杀你，如今还有人刺杀朝廷官员。”玉嬛将他审视般看了片刻，径直往院里走，“晏大哥这会儿闲着吧？有件事想跟你请教。”说话间，裙裾微抬，纤秀窈窕的影便进了院门。

“谢姑娘。”他长而立，面色如常地淡声招呼，“这么早。”

“半夜。”

玉嬛“嗯”了声，又问，“那晏平呢？”

“爹娘带着我去碧云寺进香，路上有人刺杀，好多个人呢，很凶险。”玉嬛盯住梁靖，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讶异的神色，旋即听他问：“谢大人和夫人都好吗？”

“那么晚啊。府里出了点事，昨晚巡城兵司派了人把守，没人盘问吗？”

颀长的姿惹人瞩目，他的发并未束起，披散在两肩，却不显凌乱。侧脸轮廓瘦削分明，剑眉修目带点凛冽味，却因乌沉的剑锋在手，平添英武健勇之姿。

“一整晚都没回来，怕是衙署里有事要忙。”孙姑赶过来，帮她紧了紧衣领，“姑娘再回去睡会儿，等热水备好了我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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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边一架紫藤开得正好，一串串簇拥绽放，带着点珠。

玉嬛点了点，叫她接着睡，推开屋门，外孙姑正带着小丫鬟准备盥洗的热水。

梁靖穿着简素的鸭卵青长衫，就站在那树下练剑。

“还好，有人出手相救。”

没多久，小丫鬟便回来禀报，“晏公子昨晚半夜回来的，刚起。”

玉嬛稍觉意外，也没了困意，匆匆盥洗后拿一支珠钗挽住满青丝，也来不及多梳妆打扮，套了件单薄的锦衣在外，便直奔客院而去。

客院门口长着两棵槐树，枝繁叶茂，绿意深。门前大片的空地，拿青石砖整齐铺着，两侧栽了百来竿翠竹，如凤尾修长森然，苍翠滴。早起的鸟儿啾啾鸣叫，扑棱棱展翅飞走，只留竹枝乱晃。

玉嬛放缓脚步，远远打量他形，渐渐靠近，梁靖已收剑入鞘。

“没有。”梁靖顿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梁靖看着她背

梁靖“哦”了一声，随口：“刺杀朝廷命官，可真大胆。”

“能出来练剑，看来伤势也快痊愈了。”玉嬛瞧着他，漂亮的眼眸似笑非笑，“听说昨日晏大哥出门买东西，是何时回来的？”

玉嬛经过的时候，还随手掐了两串半开的花苞递给旁边洒扫的丫鬟，“送到东跨院去，叫石榴拿清水养着。”

玉嬛眼睛，站在廊下打哈欠，“孙姑，昨晚爹回来了吗？”

她心里记挂着父亲，披了件衣裳趿着鞋走到外间，石榴还迷迷糊糊地在睡回笼觉，听见动静坐起，有点意外，“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

玉嬛拐过两游廊，远远就看到了梁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