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可以幸福的。

"你可以亲自去看她，"我说，"现在你就可以过去，她吃过药了。下次来记得把右边遮上。"

我转准备走，但顿了顿，又回了次。

出租车停下，我扎进副驾驶关上门，系好安全带，"去西站。"

闻言，轰焦冻脑海里瞬间冒出了一个画面——自己抱着冰块飘在水面上，背后是在岸上欢快奔跑的母亲。

我点了几张图传给他，"不会聊天就去学，网上段子那么多，换个人称安自己上，她喜欢甜食，可以带，但不能让她吃太多，甜的水果也是。"

算了，我和他计较什么。

"不用。"

蝉鸣阵阵，夏日的午后很热，轰焦冻不怕热，但他的额却滴下一滴汗来。

"想让她高兴，你也可以向她夸我，她最喜欢听别人夸我，"我干脆也不隐瞒了，"要是咱俩同时掉水里，她说她会先救我，让你自己造块冰先飘着。"

我没好气，说完才发觉举的例子不对。

"小美女看着有点眼熟，咦——你，你不是那个

……这都不是他想说的。

"再见。"

"好嘞。"

姐姐工作了，哥哥上大学了，大家都很好。

"……对不起，麻烦你了，"轰焦冻心里难受，"我也很想去看她，但……"他顿了顿，艰难地说，"……但我不知见面后，该和她说些什么……"

汗水突然浸透后背，漫长又骇人一秒过去了，那气息突然出现又消失，快的像幻觉，不知来源。

为什么要和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这么多？

"别提过去，别提你爸，说什么都行。"

"还有，她想去海边玩。"

闭上眼再睁开，我过转，看到远方一辆出租车正好向着这边驶来，于是走到路边，伸手招呼它停下，"我有点事，先走了。"

"再见。"

"以前也是，就算对着我笑也总是眉下撇，很勉强的样子。"

他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不知到底怎么才能得到一个幼时记忆里的拥抱。

关上手机放回兜里，再抬时，我发现轰焦冻正看着我，眼神专注，很认真地听。

"手机号132xxxxx86。"

我的成绩很好，你不要担心。

"想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他拿出手机，"如果妈妈需要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事，你可以联系我。"

"打过去了，轰焦冻。"

说什么呢？

我点开图册的最近删除，全选，全恢复。

明明是很美好，然而对比现实后，这种虚幻的画面会更让人难受。

他点点，"非常感谢。"

"也没什么其他的了。"我说。

我保送雄英了，会继续努力下去。

，直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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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她都乐意听，中午鳗鱼饭太咸，画图铅笔断铅，走路平地绊倒，什么都行。"

"line通过一下。"

我盯着轰焦冻看了一会，觉得对手太弱，完全够不成威胁，他简直比我还缺爱，光看外表很酷哥，其实内里绵绵。

他站在路边想了很久，都没想到该说什么。

有些话，他压在心里很多年，没人可说。

"知了，我会告诉父亲……他同意后，我通知你。"

"……妈妈从没高兴过，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