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她家姑娘自成亲后，眉眼行止间都有一说不出的媚，怎么看都不像个无无求的样子，倒像是一朵被滋养得极好的花。都这样了还想出一副心如止水的样子？

“那可是他府中姨娘？”长歌连忙追问。

长歌笑盈盈：“不必了，我这几日暂时不梳妇人髻，你再去学一个姑的发髻给我换上。回来时顺帮我买一袍，哦不，两。对了，姑通常都用什么束发的？她们好像不用金簪玉簪，用的是木簪吧，你再帮我买两支仙风骨一些的木簪。旁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要将我打扮成个心如止水无无求的样子。”

赵修看向她：“凌非三年前方才成亲，他娶的是段家旁支的一名嫡女，那姑娘成亲时方过及笄的年纪，与这纸上的女子年岁相差太大。再者，妻年少，又背靠段太傅，凌非成亲至今并未抬过什么姨娘小妾。”

长歌叮嘱完就径自进屋了，留下夭夭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她纤细袅娜的背影。

……

夭夭进门去帮长歌梳发，刚梳好，蓁蓁就利落地拿着东西进来了，一支老山檀的素簪递上，夭夭顺手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您要婢学得妇人发髻，婢已经学好，这就给您换上如何？”夭夭眼巴巴地望着长歌，一双水眸眨啊眨的，挣表现的模样格外讨喜。

又是时候动用她老天爷赏饭吃的演技了。

长歌眼底掠过慧黠笑意：“怎么不能？”

那是别人的女人。

夭夭：“……”

这也就说得通，为何他至今没有让那士知她是何等份，连她的坟茔也未曾去过。

夭夭看着蓁蓁眨眼就消失的背影，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蓁蓁蹙眉想了片刻，眉目倏然展开，这就对夭夭：“别耽搁了，你现在便去学梳发，至于那些袍木簪的，我现在就去准备。”

赵修淡淡抬手接过，将薄薄的纸笺展开看了一眼便收回，又递给长歌，言简意赅：“不是。”

这个年纪的女子，不是凌非的夫人，也不是他的姨娘小妾，却要他生死追随的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她转，艰难地问蓁蓁：“姑娘她又是哪里想不通了？”

即便是别人的女人，生前不得相见，死后就是拼得个偷偷摸摸也是能见着的。活人一日十二个时辰有人守着尚且说得过去，死了总不见得也有人整日十二个时辰守着吧？

“那你就打算拿着这么一张生辰八字四去寻人？”

感觉今天是从起床开始就被鄙视的一天。

“这女子与你要追查的事有何关联？”赵修问。

长歌一笑：“如此未免大海捞针了，还是让凌非自己亲口告诉我吧。”

不，也不对。

“他会亲口告诉你？”

长歌默了默，轻轻摇：“我也不知，但万事皆有因，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子就是一切的因缘所在。甚至……她这条因果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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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卖了个关子，笑着回自己院落去。刚进院门，抬眼就见夭夭正在窗前摆弄着一支桃花，见到她与蓁蓁回来，脸上顿时迸出喜色，转消失在窗前，不久就出现在了院子里，飞快地往长歌走来。

她梳不来妇人髻，为什么这些人就都默认她同样也梳不来方外之人的发髻呢？那有什么难的？全攒上去拧一下就行了啊！

“义父可否帮忙看一看，这上的女子可是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