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一看，桶圈是掀着的。

片刻后佣人下来。边闻不担心云边，但他怀疑边赢不肯下来和大家一起用餐，遂问：“边赢吃吗？”

温热的水从倾泻而下，细密且均匀地冲刷肤。

“算他懂事。”边闻冷哼。

云边困倦地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直到家里佣人准备好了午饭，边闻才吩咐佣人：“上去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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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亦然。

她毫不怀疑，如果人的脸跟虎的尾巴一样能再生，那他丢进垃圾桶的就恐怕就不止是她的巾了。

寂静的夜，走廊一片漆黑，只有惨淡的月光透过窗照进来，撒了一地银霜。

这么晚还得重新洗遍澡，她怨念颇深。

“是的。”

云边面无表情挪开眼睛，反正就算他不扔，她也得扔。

边闻回来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了，但两个孩子都还没起床。

她先前那个澡洗得很早，佣人早就把她的换洗衣物拿走了，要不然，边赢应该也不肯把他的衣服跟她混到一起。

坐上桶的第一时间，她发现感不对劲。

云边始终没法过心理那关，半夜三点半，她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拿上换洗衣服，再次来到洗手间。

边赢没给她留灯。

脏衣篓里丢着边赢换下来的衣物，其中一只凌乱地挂在外，云边没把自己换下来的衣物丢进去。

*

“应该不会。”佣人说，“少爷昨天后半夜点了外卖。”

她蹲下去，一下子笑到不能自已。

从前她家里没有男人，因此家里从来没有掀起桶圈的必要，她无需在上厕所前留意这种细节。

边闻担心边赢又给云笑白和云边使绊子，专门从百忙之中抽空回来吃中饭，目的是镇场子，虽然边赢不服教，他这个当爹的在儿子面前没几个威慑力，但他亲眼看着，总比在办公室一无所知来得好。

“阿赢肚子该饿坏了。”云笑白说，昨晚她亲自下厨给边赢了饭，边闻端到他房门口，边赢连门都没给开，边闻只得给他放在房门口的矮柜上，今天早上起来，饭菜还在老地方摆着，纹丝不动。

得那么重，目的只有一个，他在愤，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个回答令边闻意外：“他真这么说的？”

对巾来说，这何尝不是一场飞来横祸，尚未发光发热，就被迫提前结束职业生涯。

佣人回答：“先生，少爷说他上就下来。”

虽说边家的卫生打扫得很干净，桶里里外外得锃光瓦亮、一尘不染，但心理作用下，大碰桶的那圈肤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爬过，泛起令人不适的意。

云边不想现在出门和他打个照面，她又等了一小会，直到听到第二声关门声，她才出去。

脑海里不由得闪过她误闯边赢洗澡事后现场的画面，她说完那句“你洗脸的巾好像是我的”，边赢的表情只能用彩纷呈来形容。

云边抬手摁亮卫生间的灯，一眼发现巾架上少了她那块才用第三天、刚被边赢过脸的巾，她来到桶旁边，看到它孤零零躺在垃圾桶里。

边闻大笑起来，知儿子没

“今天暑假最后一天，随他们睡个饱吧。”边闻笑，“明天一开学，他们的好日子又要到了。”

云边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水雾，那瞬间也不知怎么的被戳中了笑点。

第二天是个无风的高温天，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