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清瘦了些，厚厚的衣都显得有些宽松，脸的柔线条失去了几分饱满，变得更符合如今网络上的审美。但这种憔悴只会让他心里一阵憋闷，像是堵了一块吞不下吐不出的臭泥疙瘩。

        不知是不是梦里还在担心他，叶春樱的眉心微微蹙着，细细的纵纹，浮现在双眼的中央，让他直想大步过去，弯腰给她开，抚平。

        任清玉倒是自觉，看他走近，皱着眉往边让开，但听变了调的呼声，八成情绪也不太稳定。

        他坐下，低看向叶春樱

        的手。

        一个电宝裹着巾放在下面，垫起她苍白的柔荑，即便这样，小手上也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细细的静脉看着分外明显，上面扎着输的针，交错贴着惨白色的胶布。

        怕运功为她补会惊醒她，韩玉梁犹豫一下，站起来拍了拍看起来有点呆滞的任清玉，向着外面使了个眼色。

        看一眼还多，任清玉跟着他一起到了外面。

        韩玉梁把门关上，低声：“怎么回事？春樱病得很厉害么？”

        任清玉似乎不知该怎么措辞，犹豫了一下，小声：“让那个薛大夫说，是劳累过度。要用咱们的话说，就是心神损耗太大，伤了元气。”

        韩玉梁心中一痛，皱眉：“怎么会这般严重？”

        任清玉幽幽一叹，像是在为什么感到挫败一样，“你是没看到她那些天多拼命。我晚上练功，睡得就够少，可她……比我睡得还少。那苦得不行的外国茶，她一晚上能冲好几包，地下室里那几个屏幕，她不在这个前面就在那个前面，一碗面能从早晨吃到中午，敲那些小塑料疙瘩，敲得手指得像萝卜，还要我给她运功治。她这么跟疯子一样一天就睡一个时辰多一点，连着干了快一个月，这也就是你……给他打了点内功底子，不然，一命呜呼都不是怪事。”

        她扭看了一眼病房的门，轻声：“这些日子除了过来输她就是休息，往回拼命地养，说不能让你回来……看见她病怏怏的。今天来诊所她不肯开车，说要走走，活动活动，这样……你万一回来了，看见她……能觉得她气色好点。”

        她的语调莫名带上了一点鼻音，颇不甘愿：“韩玉梁，我觉得老天爷没眼的。”

        “呃……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你一个恶贯满盈的淫贼，杀千刀都不过分……凭什么，能有这么好的姑娘记挂你。”

        很微妙的，韩玉梁从她的话里听到了彻底服输的意味。

        本想趁机调侃几句，可他灵的耳力，捕捉到了病房里一声虚弱的呻粉。

        他上开门冲了进去，一个箭步回到床边。

        “嗯嗯……”叶春樱的眉紧锁在一起，轻轻呻粉了两声之后，忽然舒展开来，出了一个甜美到喜悦之情几乎溢出的动人微笑，轻声说，“韩大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没睁眼，这是怎么知的？韩玉梁楞了一下，低闻了闻，上也没味啊。

        叶春樱的眉心忽然又蹙拢到一起，惊慌地喊：“韩大哥，枪……枪……小心……小心枪……”

        韩玉梁这才意识到，她梦了。

        他赶忙出手按住她要抬起来的胳膊免得跑针，顺便一真气送进去帮她滋养心脉，柔声：“春樱，醒醒，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