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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韩玉梁颇为严肃，“你们学了一本事不为私，我心里其实是佩服的。你们这些女侠只要不是我得太过分，我大都愿意网开一面放过。即使真得紧，我拿了自己想要的，通常也都放了。”

        “比如玉清散人？”

        “嗯。”她是紧的。

        易霖铃懒得深究这些，她还不知任清玉如今的状况，径自往下说：

        “所以，我们如此惯了，遇到不平事，就总想主动去一。而网上……几乎每一天、每一个小时……都有各种恶意被揭，甚至，是直接展示。我们习惯无条件站在受害者一边，因为过往即使遇到过恶意坑害的，都是当面鼓对面锣，不难问出真相。”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每天几乎有六、七个小时泡在网上，把范围锁定在我比较熟悉的周围，一条一条浏览那些委屈和控诉，浏览那些肆无忌惮的恶意攻击，韩贼……你可能会不到那种无力感在心里积累的味。我知大分人都罪不至死，有些就是蠢，或者说小坏，就是因为生活不美满或者纯粹的恶意而在借机宣，键盘敲下几个字，是不需要负多大责任的。还有些让人看了就怒火中烧的恶棍，利用权柄打压受害者的控诉，可反而是他们这些该杀的，让我搜集不到足够的情报。”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回想起了那段时间的心路历程，眼中的杀气变得无比阴郁，“我那会儿真的冒出过很可怕的念，我在想，这个世界并不熟悉我，我在这里，和以前一样，有能力以武犯禁，我尽可以大杀特杀，让那些欺凌弱小的，仗势欺人的，无耻下的，庸碌愚蠢的……都给我死。”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但落在韩玉梁心里，份量却很重。

        高速转的信息，不仅降低了人们彼此之间交的难度，也一寸寸铲平了大分人情绪的护城河。

        一份恶意可能只是小小的石子，但成千上万份恶意，可能就是能将人砸烂的巨石。

        或者，用更直观的例子，易霖铃和陆雪芊在她们的时代行走江湖，遇到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只要上去教训一顿，事情就了了，仗之举完成，她们的情绪也就找到了出口。

        而在这个时代，每时每刻都有数以万计的人在信息的高速公路上随便调戏、辱骂、构陷她人，在有些圈层中，那样的声音甚至才是主。

        她们教训不到那些人，作为古代的穿越者，打字对骂互当然更加不是对手。

        那么，找不到出口的愤怒，就只能在心里积蓄。

        易霖铃勉强扯动嘴角出一个微笑，“这也是我后来把自己以另一个份曝光在网络上的原因之一，我家祖上从来没有回避过这种庸俗之恶，我的承受能力还好。那些不受惩治的大大恶我依然没什么办法，但其余的噪音，我主动置其中之后，总算渐渐学会了适应。有时心情不好，还会披上甲去别的网红下面，找说话不好听的傻放开了互一顿，有效的。”

        她看着韩玉梁的眼睛，轻声：“陆雪芊不行，她的格……太极端了。同样的门槛，我摔倒后费劲爬了过去，可她，已经破血，转而找斧子开始劈门了。她那样的人，其实永远都学不会上网才是最安全的。”

        韩玉梁颔首：“原来如此，难怪……陆南阳要冒着风险在暗网上给她找能保密份的心理医生。正感过剩的家伙，冷不丁被扔进恶意度太大的池子里，一下没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