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暂时不会醒来了。”

        “当然有。”

        “我说真的。你的脸色很差，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白濯三连问句，吓得她假哆嗦成了真哆嗦。

        恰在此刻，走廊上传来了义豆丁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聊得怎样？上同意理掉她了么？你下不下得了手？不行的话，我可以免费帮忙。”

        白濯看着霜打柿子般焉巴的少女，又瞥了眼伏地装死的“纸鸢”，

        师匠大人的贴让人心。可花夕依稀觉得，对方语气有点生，讲话的时机又有点刻意。

        花夕声音逐渐变小，没打采地垂下眼。“……如果确实是她开的枪的话。”

        ……

        没有妄动杀机。也未产生恶意。只是一点点，在外的“不愉快”，已令房间内的温度，真真切切地下降了些许。

        首当其冲的紧衣女，仿若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僵直，连呼都猝然停滞。这样过上一分半分钟，不，或许只用几秒种，无需白濯特意去什么，她就会自己迈上黄泉路。

        “嗯嗯……欸，不要在这里啦……”

        “没、没有要‘理’啦！”小豆丁双手乱摇，“就是，就是待会儿会有人过来，把她押去总的说！私刑是绝对不可以的，有什么惩罚，得看审问的结果了……”

        “……呜……是酸的……”

        以一段题外话遮掩愁绪，她夸张地双手抱，哆嗦了好几下。

        “唔，这里怎么变冷了，温控坏了吗？”

        “真是难为你了。”他柔声安，“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一定很累了罢。”

        有意思。她是认为，自己不可能死在这里么？

        “欸欸？有吗？”

        “现在呢？舒不舒服？”

        “呃，还好啦……”

        未曾探察到杀气，也不存在任何异样的动静。目前看来，针对苍绮院花夕的暗杀，应该是随着唯一执行者的落网告一段落了。

        “……应……应该，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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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腰抱住失去意识的小豆丁，白濯转过，面向维持着扑街姿势，大气不敢出的“纸鸢”。

        ……片晌之后，他放心地收回感知力。

        “脖子上的这个位置，一，是不是很酸？”

        出了一项决定。

        白濯玩味地眯起眼。

        （我真的……有那么困吗？）

        不过，令他略微在意的是，代号“纸鸢”的杀手，此时心律颇为平稳。其内在情绪，似乎远不如表面显现的那样战战兢兢。

        白濯从紧衣女上挪开脚，不动声色地欺近花夕侧，伸手搭上她的后颈。

        ……

        “反正，杀人偿命是没跑了罢。”

        师匠大人突兀施展按摩术，小豆丁惬意之余，又颇感羞耻。但很快，她的眼愈发沉重，脑越来越迟钝，几丝难为情的念，迅速消散在升腾的睡意中。

终端机屏的密集响声，脚下女子的心与血……

        丢下这句疑问，花夕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重新出现的花夕，表情不是很好看。

        “……你那是什么眼神？好像我上要啥坏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