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那目光太炽热，蒋放春没法忽略。他把注意力从台上正走程的主持人上收回来，朝蔚知那边看。

来个衣着致的少年。他发被打理过，卷成好看的弧度，巴掌大的脸上着墨镜，穿着黑色高领衣，外面搭了件米色格子外套，一子小绅士的味儿如果忽略他抱着一袋薯片猛吃，外加腋下夹着几不知是什么的五颜六色的棍子的话。

高不迟上搁着那折叠起来的盲杖，小脑袋有节奏地朝他晃晃，他歪着，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小同学要少说脏话，懂吧？”

他知高不迟是蒋放春的朋友，他们刚已经互相介绍过，他也被搓过了。高不迟是个很有趣的人。蔚知端坐着，侧着脸偷偷看，其实是想掠过旁边两个打闹的人看蒋放春。

学生陆陆续续进来，封争右手摩挲着左手指尖的创口贴，如坐针毡。高不迟在他旁边嚼泡泡糖，一次往嘴里丢两个，出的粉泡泡特别大。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弄出的动静大，高不迟朝他这边稍侧了侧脸。

那包的少年下车就直朝封争走来，两步，招呼不打，准准撞上怒气值即将攒满的封争，还害得最上面那袋落到了地上。

直到舞台搭完，高不迟舞蹈服都换好了，他们四个在板凳上坐成一排，那尴尬的气氛还没消散。大家各有各的心事，搞得座位坐得也怪，封争高不迟坐中间，反倒平常最好的那两个坐了两边。

封争平时脾气未必这么差的，此时却因为诸事堆积，有些忍无可忍，“哥们儿，你他妈瞎啊？！”

“那什么……”封争焦躁地抖，他小声地和高不迟歉，“刚才不好意思。”他确实没有坏心，这时只能着解释，“我不知是这么个情况，真不好意思啊。”

他们视线交缠。不同以往，这一眼中多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叫人呼都要放轻放缓，它变成一种静默的、青涩的、叫人忍不住

高不迟认识人的第一步基本就是摸摸，他释怀地搬着板凳，往封争那边靠近了些，“你叫封争是吧？来，让我摸一摸。”他这话说得怪，封争反应不及，“唔”了一声，高不迟就对他上手了。封争从他的袖口里闻到一很淡的甜香，他不动了。

蔚知丝毫没有受旁边交友环节的影响，只觉得看不见有一点好就是不会因为别人的相貌生出什么刻板印象来。倘若高不迟知封争此时是怎样一个冰冷厌世的表情，大概不太敢上手胡噜别人。

知高不迟眼睛看不到后，才能感觉到他动作间与常人确实有些微妙的不同他那一骄傲嘚瑟的劲儿，任谁都很难在第一眼察觉他有缺陷。

少年脸上刚浮的歉意全被这么句脏话给压下去了，他气鼓鼓的，后退两步，腾出右手从腋下取出那几棍子，解开绑绳，拿着最上面的手柄一抖，几节棍儿瞬间变成了一彩虹色的盲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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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了一把墨镜，特傲地朝人扬起脸，怼回去：“我他妈就是瞎怎么了！”

蒋放春今天穿了自己的衣服。普普通通的纯黑色连帽卫衣，前印着一串英文。他材很撑得起衣服，刚剪完发整个人显得神又利落，有点运动风的感觉，清清爽爽的。蔚知很少见他不穿校服的样子，此时偷看一眼就挪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