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蔚简直害怕碰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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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浅红羞上耳朵，白鹿抿了抿，垂下眼睛，“何先生说你人在国外，这个时间不是很晚了么？”

那果然传出秦冕的声音，“声音听起来不太好，在干嘛。”

如今他不仅好起来，甚至出人意料长成十分好的模样。这模样不单容相，还有他的心，他的气，他骨子里的那韧。

“确实不早了。”他本在理工作，只是突然收到何亦说‘白鹿醒来’的短信才没忍住打电话过来，“我这边还有一周时间，等我回来。”

自杀未遂的男人从手术台上下来，虚弱病恹，整整昏睡两天。清醒之后像只畏光的刺猬，漂亮的眼睛看谁都充满警惕。

他站在哪里，什么，吃饭说话，连睡觉呼都小心翼翼。

白鹿睡了一夜，秦蔚守他一晚，大分情形如三年前一样。

那年他对白鹿的喜欢全源自学校里边没来得及抓住的青涩幻影，纯粹得星星点点，像三月天的初樱。而如今再以同一角度观摩这个男人，在下存于心尖细细咀嚼的，已经远不只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医生正在例行询问，不外乎那套判断定向认知的问题。他余光瞥见秦蔚也在，下一秒对方就看见自己。何亦没有进屋的打算，冲他点点，转离开。

当然。若不是昨晚一出，秦蔚真的以为他蜕变完美。

全教人爱不释手。

第四十九章我不要感激，我要你的感情

挂了电话半天，白鹿都没想明白那个‘等’字是个什么意思。他问不出口，就一个人独自琢磨。

也许是自己照顾妥当，也许是白鹿恢复力强，当然可能只是苍天了心。时间并没有烂在地里，白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好起来。

“好。”

听见声音回时，正好看见秦蔚将新买的大束花篮放在床。他笑着走过来，从背后贴上白鹿，抓到人垂在侧的手指霸握在手心。

不知是天气回，还是房中空调宜人。白鹿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竟一点不觉得冷。秦蔚送医生出门顺便询问情况，白鹿就自顾起，立在窗边看绿化带里一朝回春的老槐树。

这份感情已经无法量化。

秦蔚从没忘记过。

些事情想跟您汇报。”

白鹿自然推开他，起袖子给他看割过脉的那只手腕。腕上有丑陋的刀疤蜿蜒，延伸的尽正好偶遇一片绀青

“这么不想跟我说话？”男人的声音在话筒中转了一圈儿听起来十分感，他像是故意逗他，“光着睡觉？”

男人也不害臊，“我喜欢看你光着的样子，很迷人。”

白鹿嘴角微微翘起，是个情不自禁的表情。他将手机贴紧耳朵，转靠着墙，“秦先生。”

何亦走到门口正好看见床边两个白大褂，想必晕倒的男人已经醒来。

天不容易老，变的是人心。

“感觉如何？”他盯着他侧脸，“病了一星期，眼里终于清澈了。”

住院大楼的朝向不曾改变，窗外的景色也不陌生。

白鹿果然被逗笑，笑出眼角漂亮的褶，“你猜。”

床柜上，手机震动两声。由于反光，他拉拢窗帘才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在……”白鹿懒洋洋环顾一周，一时没想到更好的说词，“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