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收回了手，困惑地看着你。

        你伸出手指去戳克拉肯，那被烤焦的小须虚弱地环了一下你的指尖，然后颓丧地垂下。

        “如果教会能和连家他们合作的话，可以避免很多伤亡，也能解决分害人不浅的恶魔。这不就是它的意义吗？”

        “没找到怎么办？找到了你又打算怎么办？”

        “你在干什么？！”

        你摇摇。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么，你就能找到三蛇了？”

        “为什么？”

        “……”

        可隐隐中你却有一种不适感，你说不出这是因为自己份转变后的矛盾，是突破了自己原本行为方式的不习惯，还是对找到白如铖的不自信。

        “刚刚有人敲错我们的门了，克拉肯天生有领地意识，立刻就攻击了那人。”

        “就给我一次机会证明克拉肯应该活着，好不好？”

        他不自然地别过，像是知自己说错话可倔犟的小屁孩——就是个太高了，像巨型的榆木木棍。

        “阿尔，你听说过将死之人的印记吗？”

        紧接着你有些气愤，自己想方设法找了他这么久，担心他的境，可他怎么就一点都不关心你的感受？好歹也用点什么小法术告诉你他没事或是在哪里吧。

        气氛有些凝固，有求于他的你盯着在水里扑腾的克拉肯，脑里闪过了今天的第二个灵光。

        你转过，向他伸出了手。他一愣，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抓住你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看着。

        “嗯。”

        “就算有的恶魔有害，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它们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

        “怎样证明？”

        “什么？那、那那个人现在……”

        “按你说的就能证明克拉肯该活着？”

遥远了，你现在只看得清眼前的蜿蜒小路。

        “消灭它。”

        他究竟会去了哪里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你低玩手指，“现在整个世界都变了，我不知以后还会发生什么超出我常识的事。如果纠结这些太多，我又会错失时机。那还不如先解决眼前最急迫的事情，走一步是一步。”

        “……”

        “不需要它，我也可以让他们合作。”

        虽然不是同物种，可这小东西毕竟还是自己生出来的，你看它弱小无助的模样心疼至极，怎么也想不到阿尔伯特竟然干出这种事。

        “三蛇很危险，我不能丢下他不。可其他恶魔不仅在找他，也打算抓我，我还被连家盯上了。我本来打算就让恶魔和连家发生冲突的，但是我怕那些狩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只好想着让教会帮忙。可除了你，还有什么驱魔人会相信我呢？就只能……”

        “为什么？！它明明什么都没……”

        一进家门，你就闻到一不对劲的烧焦味。你冲去厨房一看，发现阿尔伯特正用平底锅煎什么东西，凑近了，那透明锅盖下竟是焦急得不再模仿炒菜动作、而是挣扎着要撞破盖子的克拉肯。

        你连忙冲过去，把锅盖打开。克拉肯像死人鬼魂一样有气无力地飞了出来，悬停在你们中间，幸好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你不敢把“你现在没有了驱魔的能力，不抓到一只恶魔，谁又会相信你呢”这一层顾虑说

        “不是所有恶魔都是坏的。”你说，“如果不是因为三蛇，我就不可能活下来，而他救我的时候我们都还不认识。”

        “你带着它回教会，假装它是你抓回来的，告诉其他驱魔人你在郊区的医院里发现了克拉肯的巢，还有很多恶魔在向那里靠近。”

        “不知去哪了。但这提醒我恶魔毕竟是恶魔，必须要消灭。虽然我现在不能驱魔，但可以尝试其他方法……”

        你更觉得它可怜了，可又不知有什么办法帮它疗伤，只能接了一碗水，把又安静又乖得跟小玩一样的怪物放进去。

        “那我呢？你要打算消灭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