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小虫关系这么好，这都不知？”一个模糊的人声从前面的小路传来，吓得你手脚发，狼狈又笨拙地躲在一边的大石下。

        “三轮车都会在前面贴个宝的标志，蛇怎么不会往脸上贴龙须了？”

        你不敢拿秦峰实验，潜意识里觉得他是个看起来社牛无所谓的大爷，而背地里却是个有其他心思的笑面虎。他现在边璟和边珝的师傅，会不会把那俩人都带坏了？边珝还好说，边璟……想到之前连年说的话，你忽觉他和以前比起来，却是寡言了很多。不是有其他人在场、他不怎么说话的文静，更像是在考虑什么。

        今天的你对爱没什么兴趣，白如铖只好喝足之后就放你回去。

        “这还差不多。”

        “老朽才不会对一条蛇卑躬屈膝！”

        偷看了边珝最珍贵记忆的那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心，让你赶紧打消再跑进他们意识里的想法。你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滋味，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有一种感同受的悲凉、孤独……以及莫名的怅然若失。你不想再尝一遍，也害怕它会越来越苦涩。

        “君子一言，驷难追。”

        你停在傀楼、场、住以及建筑群之间的岔路口，犹豫再三，朝印象中通往连昊元房间的路谨慎走去。

        ——或者说钻里面边珝的脑袋里看看能不能找到边璟的记忆？

        “我记得叔说过，小时候宗腾霄老是被秦叔揍，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怕他。不过昨天他竟然连秦叔在那发火都不……”

        意识到是连年和墨玉后，你长吁一口气，手心不再冒冷汗，也敢探去看他们。

        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想。如果被人发现了，就说自己迷路了。

        “那是你没有专心留意它们，保持长时间的注意就是在吃淫念。”

        连年穿着白色的褂，口的棉麻上了一大片，像是被人泼了水。墨玉虽然矮小，可短动起来那叫一个灵活，即使连年迈着大步子，他都能在旁边毫不气地跟上。

的吧？像是荷尔蒙，而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味。”

        ——要不要，把他们的手机偷过来看看边璟写了什么日记呢？

        墨玉打断：“自家扫取门前雪，莫他人屋上霜。”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哟，你还知宝，上次和姑母说想要学开车不会是真的吧？”

        “那是谁一听说彩姨一边拿菜刀一边追着张巧骂，眨眼就冲到现场看，还美其名曰‘劝架’啊？”

        “呸！老朽怎么会和那嘘自己是龙的臭蛇关系好！”

        没多久，你确实迷路了。山路比记忆里的要混乱许多，而且明明是大白天，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就暗了下去，似乎暴雨要来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可你觉得似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脚步越走越虚，人也越走越后悔——第一次走这条路当然没事，毕竟是连昊元带着你的。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狩者的领地里徘徊，而他们在这里屹立几百年，是鬼能随便晃悠的地儿吗？说不定你已经进到什么陷阱里了……不，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子弹无情，就算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说不定没发控制机关，等他们赶过来就晚了……不会的不会的，他们不会……

        “可是那也只是断断续续闻到而已。”

        “言归正传，宗腾霄这样下去可不行。姑母不出声，单靠我压不住他。”

        连年的意识很平静，平静得像黑色的湖泊将两岸也染成墨色，无论是什么掉落在上面，都激不起一片涟漪。这里不像边珝的世界那么清晰，没有十字路口，也没有向自己招手的光芒。仿佛入侵的你也被漆黑浸染，成了哑巴世界的一个影子。

        “没有蛇会长角长须吧？”

        你像盲人一样往前走了几步，紧接着感觉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藏着非常微弱的情绪。你走过去，一罪恶感袭上心。

        “谁叫你卑躬屈膝了？小虫那么崇拜你，你就不能假装要他师傅，指导他的时候让他劝劝主人吗？”

        他们朝你走来，不过距你还有一定距离。你玩心大起，盯着连年，努力找到昨天进到边珝意识里的感觉。